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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难更改(过渡章)

结局难更改(过渡章)

        回到上海那天是下午。苏青禾推开公寓门,玄关的鞋柜上凌越泽的拖鞋还摆在她拖鞋旁边,鞋尖朝外,整整齐齐。

        她把登机箱放下,坐在沙发上,鬼兰抽了新箭,淡紫色的花苞还没绽开,窗外的银杏树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她看着那盆鬼兰发了很久的呆。

        凌越泽晚上七点到了。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袋城隍庙的芝麻糖和两盒她从北京回来之前说想吃的小笼包,还穿着白天开会的深蓝色衬衫,大概是从凌风办公室直接赶过来的。

        他把东西放在岛台上,走过来在她额tou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顿住,看着她的眼睛,问她怎么了,妈妈还好吗。

        她说妈妈很好,爸爸的减刑程序在走了。凌越泽看出来她不想多聊,没有追问,只是又亲了一下她的额tou,说那就好,然后转shen去厨房给她热小笼包。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小笼包从盒子里小心地夹出来码进蒸屉里,冰箱拿出他前两天切好的姜丝,倒了小碟醋。芝麻糖拆开袋子放在盘子里。

        他zuo这些事时和她盯风机基础桩时一样,专注而jing1准。他什么都记得:她爱吃醋多姜少的蘸料,芝麻糖要裹两层桂花,小笼包第一口必须先咬破pi放汤。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她还放不下另一个人,他把她照顾得这样无微不至,她却不能把全bu告诉他。

        她不知dao该怎么开口,她的心昨天被撕开了一dao口子,是旧伤。那个人把所有的压岁钱、奖学金、卖掉山地车的钱装进牛pi纸信封放在她家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然后那笔钱成了他父亲被定罪时的加重情节。

        他从来没有告诉她一个字。她发现自己在想,如果当年她没有站在窗帘后面,如果她推开了那扇门,如果她从来没有在调查室说过那句话。

        可她也知dao,那些如果不会改变现在的结果,因为她已经爱上了正在厨房里帮她热小笼包的这个男人。

        她爱他。超过感激,感动,也不是因为他追了好多年所以她应该回应。她确定自己爱他,在国清寺的禅房里;在东京直升机上;在平潭岛的海风里;在库里南的暴雨中。

        可她也放不下另一个人,她不知dao自己是不是还爱着那个人,愧疚太深。而愧疚和爱之间的界线她分不清。她怕自己摇摆不定,更怕凌越泽知dao: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忍心让她为难。

        小笼包热好了,他端着小蒸屉放在茶几上,把筷子递给她。接着坐在她旁边,遥控qi打开电视,调到他们一直看的综艺,今天这期是新出的。

        她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在他碗里,“你今天开会累不累?”

        “还行,福建那边新一批齿轮箱的耐久xing测试数据出来了,比预期好。”

        苏青禾放下筷子,把tou靠在他肩上。凌越泽没有问,只是把肩膀放低了一点,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tui上。

        电视里的综艺在笑,芝麻糖的甜香还残留在这个温馨的客厅里。她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她必须把心剖开,分清主次来还清所有的债,她也会先把完完整整的这一半留给他,只是现在她还zuo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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