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什么也看不清。

        出了小镇，官渐渐窄了，两旁的山林越来越密。路上行人稀了，偶尔才有一两个赶路的挑夫从对面走来，侧目看一眼这个黑袍女人，又匆匆赶路。王五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眼。楚寒衣在他后半步远的地方，兜帽遮着脸，只出下巴尖。她的步子还是那样稳，一下一下沉而有力。革衣的朗轮廓在袍底若隐若现，黑袍的料子括，走起路来袍角飘飘，兜帽被风得微微往后扬。王五又回看了一眼。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兜帽底下轻轻摇了摇，没说什么，只是把步子又放慢了几分，让他多看几眼。

        王五实在忍不住了。他索转过来，倒退着走了两步，歪着打量她。那黑袍子衬着她高挑的形和笔直的腰背，革衣的朗轮廓在袍底若隐若现，兜帽遮着脸。他越看越觉得这行太他娘的带劲儿了，比刚才那套光天化日之下的还要让人心。

        他裆里那帐篷已经支得老高，布料绷得紧紧的，走了这么一段路也没消下去。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拿手遮了一下，遮不住，索把手放下，继续走。又走了一阵，还是没消。他回看了看——楚寒衣正安安静静地跟在缰绳后，兜帽遮着脸，镫在袍底叮叮当当地响。他结又了一下。

        山路更窄了，两旁是密密的松林，前后都看不见人。鸟叫了几声歇了，蝉鸣一阵一阵地从树梢上泼下来。楚寒衣忽然压低了声音，从兜帽底下喊了两句。

        “老爷。”

        王五回看她。“什么。”

        “老爷，您就这么一直支着帐篷走路，不难受么。”

        “放肆！”王五站住了，转过来瞪着她，耳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红，“不许调笑老爷！看我不收拾你——”

        楚寒衣把兜帽往后掀了掀，抬起看他。她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里亮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个又媚又乖的弧度。“老爷若想收拾婢，随时随地都可以。”

        王五看着她那张脸——半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嘴角那个弧度又纵容又了然。他四扫了一眼，山路空的，前后都没有人影。他拽了拽缰绳，拉着她拐进了路边那片密密的松林。

        林子里更静。松针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绵绵的。阳光从树冠间漏下来，在地上印了一片一片碎金。王五在一棵老松树上坐下来，两条往前一伸，膛还在剧烈起伏。楚寒衣跪在他面前，把兜帽彻底掀开，出里的革衣。她把他的手掌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老爷这一路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家穿了黑袍子好看不。”

        “好看。”王五的拇指在她颧骨上来回蹭着，声音有些发紧，“看着就让人害怕——让人看了就想——”

        “想什么。”她抬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王五的结猛地了一下，眼睛亮得吓人，裆间帐篷支的更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山林听了去：“这儿……这儿没人吧？”

        楚寒衣往旁边看了一眼，石阶旁有一片缓坡，草地上开着几簇不知名的野花，被树影遮得半明半暗。她走过去，在草地上坐下来，抬看着他。王五跟过来蹲下，手搭在她腰上，又抬扫了一圈四周——古木参天，山溪潺潺。

        他的手指摸到她腰间革衣的铜铆钉，一颗一颗地摸过去，又沿着麂的纹路来回蹭了好几遍，嘴里啧啧有声。“这料子真好，又韧又，比寻常衣裳强多了。你穿着这个，跟个女将军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黑袍子从肩褪下来，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拆一件珍爱的礼物。黑袍褪到臂弯时，出里贴的革衣，铜铆钉在树影碎光下微微泛亮，麂细腻柔，勾勒出她肩背畅的轮廓。他又去解革衣的扣子，那扣子是黄铜打制的，扣得紧，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又去解第二颗，一边解一边摇。“这衣裳也太结实了，扣子都这么难解。”

        楚寒衣伸手替他解开了剩下的扣子，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老爷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穿给老爷看。”

        革衣敞开来，出里的内衬，他把手探进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摸到她紧实的腰腹。那肌肉的，跟革衣的铜铆钉硌在他手背上，他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一——外是黑袍子，里是革衣铜铆钉，再里是这功夫练出来的腱子肉。一层比一层厉害，一层比一层难解。能把你一层一层剥开的人，全天下就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