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是从认识的时候才开始活着

        祁冬觉得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打算起shen时却听见老爷子问dao：“那只小熊猫，你养她，是真心想，还是心ruan？”

        当初带芙苓来老宅的时候，老爷子就问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她答得很快，现在再被问起，答案堵了又堵，吐出来也变了味。

        “都有。”她说。

        宝儿走了这么多年，老爷子一开始也不知dao她又去哪弄了个孩子来。

        以为祁冬是想孩子了才这样，本来不想guan的，但见她为那个孩子红了眼眶，嘴也就松了。

        结果不知怎么就跟祁野川纠缠在一起，闹到了这种程度。

        “那你就这把她带过来，住老宅，有人能照顾你们，不然川儿也要闹，他xing子迟早要把房ding也掀了，再你一个人带着她，shenti行吗？”

        祁冬没接话，知dao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快瘦得撑不起一件外套，气色差得像是从哪个阴冷地方刚走出来的人。

        把芙苓带过来？带过来之后呢？让她看见她这副样子，让她知dao她快死了，让她站在一个自己从未真正rong入过的地方。

        然后等着闲言碎语告诉她，养你的那个人，只是把你当作自己亲生女儿的替代品。

        光是想到这些，连呼xi都觉得紧。

        老爷子见她没吭声，又拿过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我不guan你心里怎么想，你先把她带过来，人到了，话再说，你一个人闷着，想出什么来？想出个死字？”

        祁冬垂下眼，连争辩的心思都没有，目光移到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她现在的脑子一样，什么都模糊，什么都沉沉地压着。

        也知dao自己该zuo什么。

        去找芙苓，带她走，或者至少让她知dao那些事。

        可又知dao自己大概zuo不到。

        她怕芙苓用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她，问她是不是在骗她，问她是不是一直在骗她。

        怕的事情太多了，怕到最后发现自己这五年，其实只是在用芙苓填补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dong。

        “再说吧。”她站起来：“我先走了。”

        祁冬走得慢，shenti那点力气好像已经用完了。

        脑子里还是很乱，知dao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知dao今天应该zuo些什么，可就是迈不动脚。

        她想着，先这样吧，等明天再说，等shenti好一点再说，等不会觉得怕了再说。

        但明天也不会更好的。

        可真的不知dao该怎么办了，不知dao该怎么面对芙苓，不知dao该怎么解释那五年里她喊她宝儿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谁。

        ──

        天空终于放晴，chaoshi的空气被阳光一点点晒透。

        长餐桌上摆着还算丰盛的午饭，氛围安静。

        顾裴单独坐在长桌一tou，筷子几乎没怎么动。

        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对面。

        安静下来的长生就坐在那，shen形宽阔，占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脖子上还dai着项圈，tui上却坐着个人。

        芙苓在他tui上甚是乖巧，后背贴着xiong口，尾巴时不时向上甩动。

        长生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她嘴边。

        见芙苓张嘴吃得欢，尾巴向上甩了两dao。

        想起柯蕴之前说过，不能光吃肉不吃菜，又夹了青菜喂过去。

        结果芙苓看了一眼就偏tou躲开，用筷子把青菜夹住，反手递到他嘴边。

        倒也没犹豫就吃了。

        芙苓满意地晃了晃尾巴，又张嘴去扒碗里的饭，被长生用筷子压了一下碗沿，示意她慢慢吃。

        顾裴不知dao是第几次看见两人这种动作。

        但眼前这画面是他默许的。

        因为芙苓的状态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了很多，脸颊有了血色，mao耳朵随着吃饭的节奏一动一动的。

        又恢复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