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此刻映着天边第一缕破晓的金光，亮得灼人。

        “但我仍要谢你。”她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

        江敛嘴角最后一点惯常的弧度也消失了。

        他凝视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将此刻的她，连同后渐亮的天光，一同刻入记忆深。

        寒风拂过，动他额前碎发，也动她斗篷的衣角。

        良久，他缓缓点，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知。”

        他顿了顿，结动，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秦彻，又落回姜姒脸上，那里面什么都有，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嘱托：

        “你，你们，定要……活着回来。”

        姜姒颔首，目光坚定。

        “自然。”

        她不再多言，利落地解开一匹驮的缰绳，与自己的坐骑系在一起，随即翻上，动作矫健畅。

        秦彻几乎无声地跃上另一匹背，田丹、田毅亦迅速解、上，动作干净利落。

        五匹，四个人，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中于官上列成一排。

        姜姒一骑当先，秦彻略后半步，田氏兄弟护持两侧。他们面向西南，背对帝都，影被初升的朝阳拉出长长的、坚定的影子。

        姜姒勒住，微微侧，低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仰望着她的江敛。

        “江敛。”她再次唤他。

        “嗯？”江敛仰着脸，晨光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照得清晰。

        “你为何要来？”她问。

        江敛望着背上那个被晨光勾勒出金色轮廓的影，望着她清亮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那惯常挂在嘴角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在越来越盛的阳光下，渐渐变得有些模糊，有些遥远。

        “因为，”他开口，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开口问我要了。”

        姜姒没有说话。

        她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深深，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穿过数年相伴的时光，穿过那些嬉笑怒骂的表象，看清眼前这个人最真实的内里。

        然后，她猛地勒紧缰绳，调转，彻底面向西南。

        “走！”

        清叱声中，蹄践碎寒霜，尘土混合着霜粒飞扬而起，如离弦之箭，冲破渐散的晨雾，沿着漫长的官，向着西南群山的方向，绝尘而去。

        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江敛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几越来越小、最终化为天地间几个黑点的影，望着蹄扬起的烟尘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升腾，又缓缓消散在愈发明亮的金色阳光里。

        他望了许久，直到那影彻底消失在官尽，与远山起伏的灰色剪影为一，再也无从分辨。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走向自己那匹正在一旁悠闲啃食枯草的黑色骏。

        他翻上，动作依旧潇洒，他抖了抖缰绳，调转，面向帝都巍峨的城墙，不紧不慢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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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彻一路无话。

        自出城门，上驰骋，直至此刻奔驰在空旷的官上，他始终沉默。

        骑在上，目光直视前方连绵的远山与无尽的路，薄紧抿。

        然而，他握着缰绳的手，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清晰的白色，手背上的络微微隆起。

        姜姒策与他并行，偶尔侧过，目光极快地从他脸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