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些
糙,是她焦虑时无意识啃咬的结果。
“家里有事。”她最终说,声音干涩。
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
。“我明白。但学业很重要,尤其是对国际学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申请延期交作业,或者补考的机会。”
“谢谢教授。”瑶瑶说,“我会调整的。”
但她不知
怎么调整。时间只有那么多,
力只有那么多。每天她要上课,要打工,要照顾猫狗,要收拾公寓,要准备三餐,要和凡也通电话,要帮他看课件、讲解、偶尔写作业。她自己的功课被挤到了最后,常常在深夜勉强完成,质量可想而知。
而凡也的“专注学业”,是建立在她的全方位支持之上的。他不需要
心生活琐事,不需要担心
物,不需要为三餐烦恼。他只需要“学习”,然后把遇到的困难丢给她解决。
有时候瑶瑶会想:如果没有她,凡也能在这个新学校生存下去吗?答案很可能是不能。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至少她还有用,至少她还是不可替代的。
但也让她感到更深沉的疲惫――为什么她必须有用才能被需要?为什么她的价值必须通过服务他人来证明?
她没有答案。
她只是继续。
继续在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喂猫狗,准备早餐,上课或打工,回来,准备晚餐,和凡也通电话,帮他
理课业问题,最后在深夜勉强完成自己的作业,吃药,试图入睡。
循环往复,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
,只是这台机
的零件正在逐渐磨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而打破这种虚假平静的,是一条消息。
那天瑶瑶在凡也的SUV里找充电线。他的车总是很乱,杂物箱里
满了收据、空饮料瓶、零食包装袋。她翻找时,一张折叠的纸条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展开。
是一张便利贴,粉色的,边缘有可爱的小猫图案。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家。你的外套我洗好了,下次见面还你。PS:你讲题的样子很帅。”
没有署名,但瑶瑶知
是谁。
一个喜欢穿裙子的女孩。凡也曾经主动给她看过照片,说“是新认识的同学,同一个班里面一起
小组作业的”。瑶瑶当时信了,或者说,选择信了。因为不信的代价太大――质问,争吵,可能的分离。而她当时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分离。
但现在,这张便利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她一直试图锁上的怀疑之门。
某晚。凡也确实很晚才回她消息,说是在图书馆小组讨论到深夜。送女孩回家?讲题?洗好的外套?
她盯着那张便利贴,手指收紧,纸张在她手中皱成一团。那些娟秀的字迹变得模糊,扭曲,像一张嘲讽的脸。
她没有立刻质问凡也。而是把便利贴放回原
,整理好杂物箱,找到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动作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那天晚上和凡也视频时,她仔细观察他的脸,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甚至比平时更温柔,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