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巴颂哑着嗓子讲，“我会报答你。我的命是你的。”

        肖甜梨被逗乐了，拿一草去撩他鼻尖，“逗你玩的。你是属于你自己的。”

        她找到了半天，这里是有食物，但都是泡面，饼干，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朱古力。她把朱古力给他吃。然后也找不到半只碗和锅之类的泡面吃，只好把泡面掰碎，干吃。

        “希望你不要烧起来吧！我们还在逃命路上呢！”她讲。

        “我没事，睡两个小时，我们就上路。这里不安全。”他讲。

        后来，据她留的记号，M寻了过来。

        肖甜梨扶着巴颂送了越野车，趁着凌晨的夜色开了回去。

        由于他们的到来，使得小镇的人都暴了。肖甜梨怕他们会转移，让国际刑警即使收网。

        即使开出了很远，她从车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座与世隔绝的孤村里燃起的熊熊烈火。

        肖甜梨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打开全是乱码，但只有她看得懂乱码里的加密信息。

        是我方发来的，所有罪证收集齐了，这边的黑市组织一网成擒，人员也解救出来了。

        肖甜梨吁出一口气。

        ***

        因为有巴颂上的抗，政府实验室研制出来了解毒血清。以及也知了病源，嬴小骨的团也大致清楚了这个病的演变过程。

        确切地说，这个的确就是变异了的朊病毒，所以会有朊病毒的特征。但控制人的是那些白丝虫，这种虫来源于受污染的动物里。这种虫本就是寄生于动物脏内的，和动物内的朊病毒共生演化，产生了新的变异病毒，使得人像丧尸一样丧尸理智，出现退化的动物行为——例如咬人，然后当病毒入侵至脑，人就暴毙死亡。

        初步的研究结果所得，并不能将人治好，只是控制了丧尸的行动，延缓了他们死亡的时间，并使得他们中的分人恢复理智。

        但这些毕竟有个过程，嬴小骨说，“要研制出解药和预防的疫苗，最快需要三个月。这个期间，可以减缓疫情的扩散，也能减低死亡的人数。但先前感染并发作的丧尸人，由于脑都海绵化了，即使现在勉强救活，也成了植物人，或者活不过半年。”

        肖甜梨听了，讲：“很恐怖的生化武了。”

        “是。如果用在战争上，人几乎就毁了。救活了，也再也干不了什么活，和废人差不多。”嬴小骨讲。

        M说，“我们会消灭它。将这个病毒彻底封存。”

        肖甜梨伸了个懒腰，她在这里的任务完成了。

        不知，明十在金光寺如何。

        她正想着，丽莎跑了进来，手里托着一盘衣服，嘴上嚷：“肖，有一个绝世大帅哥给你送东西来哦！”

        肖甜梨接过一看，是一件漂亮的孔雀蓝都石衣，绣着闪烁萤光的翠绿丝线，与缀着无数水钻。竟然漂亮得令人呼停顿！

        衣服面子上有一张卡。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是明十的字。

        金光寺里，汝都石衣毁。今，吾赔汝一件。望一切安好。明十字。

        啧，这么文绉绉的。

        看来这个半吊子的中国人，还爱本国文化。

        肖甜梨忽地又想起，似乎曾有那么一个人，在她耳边呢喃：“吾爱吾妻。”也是一样的端方诚恳，珍而重之。

        可能，是我午夜作过的一场梦吧……肖甜梨回过神来，笑着问丽莎：“那个男人呢？你干嘛不让他进来！我的猎物都被你放跑了！”

        丽莎笑嘻嘻讲，“还没吃到嘴啊？那你要抓紧了，那么美的男人啊，多的是妖想吃掉他！我说了带他进来啊！他说不用了。他问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说明天。他说，知了。”

        “没了？”肖甜梨挑了挑眉。

        “没了。”丽莎讲。

        肖甜梨撇了撇嘴：“闷！”

        这男人的确闷得不得了！就‘知了’三个字想打发她肖甜梨？门儿都没有！

        ***

        抖开孔雀蓝的都石衣，上衣是长袖，穿着冬日里，很贴也很温。上衣还用泛着蓝紫色光的银色丝线刺绣着一朵一朵的孔雀羽。

        低调、神秘，却又很贴合她气质的艳丽。

        下裙同样贴紧束，无数的珠片、碎钻、碎水晶，闪烁起一片迷离的光芒。

        肖甜梨一步一步地走进金光寺。

        这么窄的裙子，她只能淑女，只能规行矩步。连一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方便出来。

        走过佛殿前室，她看到了鸡花，白的花里是一圈黄的花，漂亮极了。她摘下，簪在了发髻上。

        活脱脱一位当地的女郎。

        原来的佛殿廊下，明十在和自己下棋。

        黑白子的围棋，被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着，说不出的好看。

        他的脚边摆放有茶席，上置有茶，茶水冒着热气，显然是新煮的茶。

        两个杯子。

        她走上前去，在他边款款坐下，双并拢轻摆在一侧，微侧着坐着。她端起茶杯，里面是一幅古松图。

        她喜欢点茶，特别有意境。

        她抿了一口，茶香迷人。

        明十落下一只，看向她。

        她面容很素，连胭脂都没有用。嘴也是漂亮水的自然粉红。只是画了一个紫色的小烟熏。紫色的金粉在她睫中闪烁，衬得一双眼睛更加勾人。不得不说，烟熏妆很适合她，顾盼间，她更为魅惑。即使不笑不说话，安静地坐着，也似说了许多话，了许多颠倒众生的事。这个女人，就是有这种本领。明十收回眼光，淡淡地问：“眼睛上的伤没什么事吧？”

        “没有，好得很！就是瘀了一块，特别丑。”她讲。

        明十只是讲：“人没事就好。”

        她趴了下来，双手托着脸仰望着他，嘴角一掀，笑得特别无害：“阿十哥哥，喝茶怎么能没有茶点呢？”

        明十将搁在他另一边的一个纸盒拿起，推给她。

        肖甜梨将纯白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棋盘，上面放着黑子与白子。白子的棋快要被吃尽了，但黑子的棋盘里有一个死，很隐秘地被白子堵死，白子只要走到了那一个关键点，黑子就会全军覆没。

        很妙的一个棋局。

        肖甜梨挑了挑眉，正要说你干嘛送我一盘棋，却闻到了朱古力的暗暗幽香，带着极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