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很高。”陈淮嘉压低声音，“如果我们的方案通过，泰国警方可以更便捷地请求香港和柬埔寨的协助，案子可能更快有进展。这是我们可以给小林看的‘实际好’。但风险是，如果小林知他女婿可能涉及洗钱，他会不会反而阻止方案通过，以免事情闹大？”

        尚衡隶思考了几秒，摇：“不会。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控制局面’。如果我们能证明新机制可以让他在事情曝光前悄悄解决，而不是等媒挖出来变成丑闻，他会更倾向支持。”

        她合上平板：“这样，材料里不要提洗钱的可能，只强调‘新机制能加速跨境商业纠纷解决’。

        私下见面时，森川可以暗示一句‘有些事，在阳光下解决比在阴影里发酵更安全’。他听得懂。”

        陈淮嘉点点，记在笔记本上。他的字很工整，笔画清晰，像印刷。

        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尚衡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书店的灯光温，空气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你今晚有安排吗？”陈淮嘉突然问。

        “改论文，备课。”尚衡隶看了眼手机，“明天上午有课。”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地铁三站路。”

        “我顺路。”陈淮嘉说得自然，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而且我看见你说冰箱里没牛了，要去便利店买。我可以陪你去。”

        尚衡隶看着他。他低着整理纸张，侧脸在台灯下轮廓柔和，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几缕散落的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淮嘉。”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以前在SOU-3，是不是也有这种本事，把照顾人说得像工作汇报一样理所当然？而且，我说过了，谈政治上的工作时，下班后，我是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陈淮嘉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耳尖开始泛红：“……我只是效率优先。两个人去便利店比一个人快，而且我可以帮你提东西，而且今天……好吧，你确实去找森川议员了……我忘了，抱歉。”

        “哦，效率优先，忘了？”尚衡隶笑了，恶趣味突发，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他，“那你记不记得，我喜欢喝哪种牛？”

        “低脂，明治品牌，蓝色包装。”陈淮嘉回答得很快，但说完就意识到掉坑里了，脸更红了，“……便利店货架就那几种，很好记。”

        “那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

        “和混合水果。但最近你买薄荷巧克力的次数比糖多。”

        “我喜欢听什么歌？”

        “玉置浩二、X  Japan、还有……”陈淮嘉顿住，看着她戏谑的眼神，终于放弃抵抗，低声说，“……你明明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