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稻田大学办公室
尚衡隶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反复回想森川的话,“间谍疑云”。在日本的政治语境里,这个词一旦沾上,就像跗骨之蛆,洗不掉也甩不脱。
陈淮嘉的工作签证、他的职业声誉、甚至人shen安全……恐怕会毁于一旦。
手机震了。
是陈淮嘉发来的消息:“材料好了。”
她回复:“收到。晚上七点,见。”
放下手机,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陈淮嘉的履历副本,从公大到巴黎二大,服役,从联合国SOU-3到辞职跟她来日本。
每一段都似乎干净、专业、无可指摘。
但政治攻击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疑点。
她调出SOU-3时期的任务记录。
陈淮嘉参与过三十七个跨国案件,涉及洗钱、腐败、武qi走私……其中十九个案件有中国元素,要么是资金liu向中国,要么是嫌疑人来自中国。
这些记录如果被断章取义地拼凑,再加上一点想象力和恶意,完全可以编出一个“中国籍前联合国探员利用职务之便搜集情报”的故事。
门被敲响。
一个研究生探进tou:“教授,关于上次您提到的社会网络分析的数据清洗问题……”
“抱歉啊,下午四点再聊。”尚衡隶没抬tou,“我现在有点事。”
研究生讪讪地关上门。
她继续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调出一个隐藏程序,这是她在哥大时跟计算机系的朋友一起写的简易追踪工ju,原本用来分析犯罪网络,现在被她用来监控几个关键邮箱和社交账号。
输入几个关键词……
程序开始运行。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同一时间,港区,陈淮嘉正对着两份文件皱眉。
一份是金rong厅要求的“安全保障措施清单”,他已经写好了七成,但有几个数据需要he实。另一份是刚收到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个匿名地址,内容只有一行字:“有人在查你SOU-3时期的任务记录。建议自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ruan件,输入代码,连接。
几秒后,屏幕弹出视频请求,来自巴黎,对方是他在法国犯罪科学研究院的导师,现在在国际刑警组织顾问委员会任职。
“Alors,”视频里的白发老人用法语开口,“我听说东京最近不太平静。”
“教授。”陈淮嘉用法语回应,“有人想用我的过去zuo文章。”
“意料之中。”老人推了推眼镜,“你离开联合国时,我就提醒过你,SOU-3的工作记录太min感,涉及太多国家的灰色地带,还有你在中东服役期间……现在你卷入日本国内政治,那些记录就像未爆弹。”
“有什么建议吗?老师。”
“两条路。”对面竖起两gen手指,“一,先发制人。主动公开bu分记录,展示你的专业xing,同时暗示你手里还有更多‘有趣的’东西,让想攻击你的人掂量掂量掀桌子的后果。二,静观其变。等对方出招,再反击。”
陈淮嘉沉默。窗外的港区天空开始飘雨,雨滴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水痕。
“你选哪条?”老人问。
“第一条太冒险。第二条太被动。”陈淮嘉rou了rou眉心,“我想走第三条……找出谁在背后推动,然后掐断源tou。”
老人笑了:“像你在SOU-3时zuo的那样?追踪资金,分析网络,找到那个最脆弱的节点,一击致命。”他顿了顿。
“但淮嘉,这是东京,不是联合国。你的对手不是犯罪组织,而是政客。政治人物的ruan肋和犯罪tou目不一样。”
“我知dao。”陈淮嘉看向屏幕,“但我有优势,我知dao政客们最怕什么。”
“哦?怕什么?”
“怕真相。”他轻声说,“尤其是那些被jing1心包装过的、半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