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寂：温nuan的拥抱
言寂第二十三章
言秋把脸埋在裴寂的颈窝里，不想动。
裴寂也没有cui她，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她的mao衣，那gu热意渗进她的pi肤，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她很久没有放松过的那块地方。
风又大了一些，言秋抬起tou，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了泪意。
言秋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裴寂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有一点点胡茬，摸上去糙糙的，和嘴chun的柔ruan不一样。
她以前不知dao男人的下巴是这样的，她没摸过。
裴寂被她摸得笑了一下，“摸够了吗？”
言秋把手缩回来，耳gen红了。
裴寂握住她缩回去的手，重新贴在自己的下巴上，“没说不让你摸。”
言秋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允许她靠近，允许她chu2碰，允许她zuo一个普通的、会被男朋友笑一下就会脸红的女孩。
她没有zuo过这样的女孩。
裴寂低下tou，在她额tou上落下一个吻。
“该回去了，阿姨还在家等你。”
言秋的shenti僵了一下，她刚才真的忘了姒月。
在裴寂的怀里，在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的那段时间，她没有想任何事。
她点了点tou，站起来，裴寂也跟着站起来。
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牵着她往园区的出口走。
石板路上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变成同一个节奏。
车开回言秋家楼下的时候，快九点了。
裴寂熄了火，言秋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推了一下，没推开。
她以为是锁住了，按了解锁键，再推，还是没推开。
她低tou看了一眼，门是解锁的状态。
她推不开是因为她的手在抖。
言秋看着自己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在抖，她把手缩回来。
裴寂伸出手，覆在她的拳tou上，一gen一gen地把她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交握。
“好了。”
言秋深xi了一口气，又xi了一口，她的手不抖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裴寂也从驾驶座下来，走到她shen边。
“你不用上去了，我自己可以。”
裴寂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言秋转shen往单元门走，走了几步，听到shen后有脚步声。
她回tou，裴寂跟在她shen后，距离两三步，不快不慢。
“我说了不用......”
“我知dao。”裴寂打断了她，“但我不会走。你上去，我在楼下等。”
言秋没有再说，她上楼了。
走到家门口，言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姒月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阿不思趴在她旁边，尾巴从沙发边缘垂下来，一动不动。
言秋换了鞋，走进客厅，“妈，我回来了。”
姒月抬起tou，看了言秋一眼，笑了一下，“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
言秋走过去，在姒月旁边坐下。
她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个塑料袋，白色的，半透明，里面装着几个药瓶。
白的，粉的，蓝白相间的。
“这是什么？”
姒月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塑料袋上。
言秋伸手去拿那个塑料袋，姒月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妈？”
姒月的手在抖，她的手覆在言秋的手背上，指尖冰凉，掌心也是凉的。
“你爸来过了。”
言秋的呼xi停了一拍。
“他来干什么？”
“送药。”姒月的目光从塑料袋上移开，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药吃完了，他给我送过来。”
“你不吃那些药不行吗？”言秋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大。
姒月没有回答，她低下tou，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些斑驳的指甲。
“秋秋，妈的shenti，已经不是妈自己能zuo主的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能怎么办？”姒月抬起tou，看着言秋。
“你已经够辛苦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你还要照顾我，你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我怎么能再让你cao2心？”
言秋的嘴chun在发抖。
她想说“你是我的妈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guan谁guan”，“我不怕辛苦”。
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dao姒月说的没错，她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学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的官司还没有结束，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明天会不会被叫去谈话。
她什么都给不了姒月。
楼下，裴寂靠着车门，抬tou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hu。
他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姿很放松，眼睛一直看着那扇窗hu。
他在等。
楼梯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