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寂：我不会再算计你了

        言寂第二十二章

        言秋在书店里买了一本书，是一本诗集，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猫。

        她买书的时候裴寂要付钱，她把他的手按住了，说：“我自己来”。

        裴寂没有坚持，他退后一步。

        言秋从包里掏出手机支付，然后她把书装进纸袋里。

        期间他的视线一直在她shen上。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四点多钟的光景，冬天的天黑得早，园区里的灯亮了，是那种nuan黄色的、很小的灯，挂在红砖墙上，像一颗一颗低垂的星星。

        裴寂问她饿不饿，她说还好。他说那再走一会儿，她说好。

        他们沿着园区的路一直走，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言秋看到有一排木制的长椅，面朝着一个已经干涸的小pen泉。

        pen泉的池底积了一层薄灰，里面有几片枯叶。

        裴寂在长椅上坐下来，言秋坐在他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

        风从pen泉的方向chui过来，带着灰尘和枯叶的气息。

        “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裴寂看着前方的pen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这里没人认识我。”

        言秋转过tou看他，他的侧脸很清晰，下颌线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chun的线条。

        言秋回想起第一次见的样子，心动的瞬间很短。

        “我不喜欢去那些需要社交的地方，吃饭、喝酒、寒暄，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那些事情浪费时间和jing1力，而且我不觉得快乐。”

        他顿了顿，“但你不一样。”

        言秋看着他，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去想浪不浪费的问题。”裴寂转过tou，看着她的眼睛，“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值得的事。”

        言秋低下tou，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整齐，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裴寂，”

        “嗯。”

        “你知dao吗，我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裴寂没有接话，他在等她说。

        “我会算计，”她说，“我zuo很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不是那种……单纯的人。”

        她在想，她要不要继续说下去，说了会怎样，不说会怎样，说一半会怎样，全说了又会怎样呢？

        但她没有说下去，没有勇气说下去。

        裴寂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从她的指feng里穿过去。

        他说：“我也不是。”

        言秋抬起tou看他。

        “我算计的东西比你多，我每天都在算计，投资、回报、风险、收益。我zuo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但你不是。”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你不是我的投资。你是我的――”

        “――意外。”

        言秋的眼眶红了，鼻tou是红红的，眼角的pi肤是红的，但她没有哭。

        裴寂靠近了一些，他的额tou抵着她的额tou。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xi交缠在一起。

        “言秋。”

        “嗯。”

        “我可以吻你吗？”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他吻了她。

        他笃定的、不带犹豫的，扣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嘴chun贴着她的嘴chun，先是很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言秋闭上了眼睛。

        言秋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抓着他大衣的衣领，抓得很紧，她的呼xi变得不稳，心tiao变得很快，脑子里的那些算计、那些顾虑、那些“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了。

        她听到裴寂的心tiao，和他的一样快。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言秋的嘴chun红了，比涂了口红还红。

        她的tou发被风chui得更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

        裴寂用指腹把她chun边蹭花的口红ca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