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直发虚。

        她干笑两声，换鞋进屋，尽量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你、你们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没人接她的话。

        油条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平时那gen晃个不停的尾巴骨，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她说话，他才慢慢抬起tou，浅褐色的眼睛shi漉漉的，委屈得都快滴出水了。

        “主人……”他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蔫蔫的，“你今天，是不是跟别人去约会了？”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胡、胡说什么呢！”她提高嗓门，“我就是跟同事吃个饭，什么约会不约会的，你别瞎想。”

        “可是主人今天好香。”油条xi了xi鼻子，眼睛更红了，“你pen香水了。你以前上班从来都不pen的。你还穿了裙子，还涂了口红……”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尾音都带上了哭腔：“主人都不给我看，就出去给别人看……”

        林小满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心虚又有点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dao从哪儿说起。

        “我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她别过脸，不敢看油条的眼睛，“上班嘛，总得注意点形象……”

        “以前怎么不注意。”一直没说话的煤球，忽然开了口。

        林小满僵住了。

        煤球靠在沙发上，一条tui搭着另一条，指尖勾着那个黑色项圈，慢慢地转。他偏过tou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黑眼睛，又冷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你以前上班，套件卫衣就出门了。”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听不出喜怒，“今天又是裙子，又是口红。你跟谁吃饭，吃成这个样子？”

        “我都说了是同事！”林小满被他看得发mao，嗓门不自觉地大了起来，“你们俩有完没完！我就跟同事吃个饭，怎么了！”

        “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吧。”

        煤球一句话，就把她堵死了。

        林小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昨晚那个。”煤球盯着她，一字一句，“你接电话的时候，笑成那样。今天又打扮成这样。人，你当我们傻？”

        他语气始终淡淡的，可越淡，林小满越觉得后背发凉。

        油条在旁边，已经快哭出来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小满面前，低着tou看她，像个被抢了骨tou的大狗。

        “主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他声音抖抖的，“是不是那个人，比我们好……所以主人才……”

        “没有！”林小满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没有吗？

        那她今天这一整天，那些心动，那些期待，那些“想跟沈野谈一场正常恋爱”的念tou，又算什么？

        她忽然有点不敢看他们了。

        “我、我累了。”她低下tou，绕过油条，往卧室走，“你们别胡思乱想，我先去睡了。”

        油条站在原地，看着她逃走的背影，眼眶红红的，hou咙里gun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煤球还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个项圈。

        他的目光跟着林小满的背影，一直到卧室的门关上，才慢慢收回。然后，他低下tou，看着手里的项圈，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旁边的油条，都起了一shen鸡pi疙瘩。

        “人好像……开始不安分了。”煤球低低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油条猛地转tou看他。

        煤球抬起眼，那双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沉得吓人。

        “得想个办法，让她收收心，对不对，狗狗？”

        林小满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

        她zuo了个乱糟糟的梦，一会儿是沈野在餐厅里对她笑，一会儿是煤球那双沉得吓人的黑眼睛，一会儿又是油条红着眼眶问她“主人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她迷迷糊糊地想醒，却醒不过来，直到――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套上了她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