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在来的路上。"
十分钟后,人坐进了她办公室的黑
沙发,比第一次来时憔悴了不止一圈――眼下两
乌青,雪茄没有没拿出来,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Sloane,"他开口,声音里的嚣张彻底没了,"韩态那边,你到底能不能压住?"
席诺没立刻回答,她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周议员,那晚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周显宗一愣:“什么东西,我不知
。”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用了什么,周议员,我劝你还是不要再隐瞒了好。”
他双手握得更用力了些,直接发出响声,“星辉的人送过来的。他们说是助兴的,圈子里常玩那种。”
“你查过来路吗?”
“……我为什么要查那个。”
“因为那不是圈子里常玩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平,“
方是调过的,剂量算得很准――准到能让你在那间房里失控几个钟
,又准到第二天清晨还能让你自己走出去。这不是有人陪你玩,是有人替你写好了那一晚。”
血色从他脸上一寸寸褪下去。“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从你踏进那间房那一刻起,这局就不是你在下。”她放下杯子,白瓷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有人把人送到你面前,有人把药递到你手里,有人算准了你会
到哪一步。这样的人,会只留一手吗?”
周显宗的
结动了一下。
“我不知
对方手里还留了什么。”席诺说,“但我知
你手里有什么――一份能把你钉死的原件,锁在你自己家的保险柜里。你以为那是筹码,可它是这件事里唯一一件、只要有人上门就能当场起获的东西。你留着自己那份,只是多一
等着被搜出来的物证。”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把原件给我。”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慢,像在给他递一
救命的绳子,也像在收紧一
套索“我要拿它去跟韩态谈。他现在最怕的是这东西还在世上
着――只有原件在我手里,我才有本钱让他相信这件事可以了结。东西留在你那儿,他一天不信,这件事就一天收不了尾。”
周显宗沉默了很久,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终于明白,自己从
到尾,从来没有主导过这盘棋这句话落地。他要的从来不是保
权,是这件事彻底消失――而留着那盘东西,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今晚。”他哑着嗓子,“我让人送到你这儿。”
他起
时脚步有些虚,走到门口又回
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把门带上了。
天色渐渐沉下去。席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几日的线索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刘俊生绕开她,直接和周显宗接了
,不是信不过周显宗,是信不过她。十二年前那桩案子,她知
得太多,陷得太深,这样的人,用一次是资产,用第二次就是隐患。他想把周显宗攥在自己手里,把星辉也拖下水
成一把随时能使的刀,唯独,不想再欠她一次人情。
只是他漏算了一件事:不
这盘棋他绕开了谁,坐在棋盘中央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换过。
晚上十点,一名信使把加密U盘送到,附言只有一句:“周议员嘱咐,亲启。”
她没有当场打开,锁进了公文包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