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间还残留着隔夜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

        “你太瘦了。底子不行，”他语气平稳，显得几分挑剔，“我需要知你的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能浪费时间。”

        她听见门外传来他翻页的声响，纸张沙沙。

        “什么检查？”她问。

        沈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占地很大，风格中西合璧，家提前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她，车开到门口时，已经有人等着替她开门。

        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没有意外的表情。

        “暂时没有了，”他低下，语气恢复了那种万事不关心的冷淡，“洗澡吧，今晚还有正事要。”

        老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八十来岁，发花白，面容慈祥中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贻兰走进去，叫了一声“”，被老人家拉到边坐下。

        “好的，谢谢。”她说。

        她站起来，走向浴室，步伐平稳。在关上门的那个瞬间，她靠在门背后，闭上眼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一样了下来。

        周贻兰点应下。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天下午，”她说，“好。”

        她站在镜子前发，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眼睛有点，但神情也还算平静。

        周贻兰换了一素净的连衣裙，高领，长袖，遮住了上所有的痕迹。她在镜子里仔细检查过自己，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才拎起包出了门。

        “明天下午，”他脱下大衣，挂进衣帽间，也不回地说，“下午三点，我安排了医生上门，给你检查。”

        周贻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过咙，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强撑着下床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面，把水温调到最高，蒸腾的热气包裹住她的，她的肤被得泛红。她反复搓洗着上的痕迹，一遍一遍地冲。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柜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不知是什么时候放的。

        “生育相关的，”他走出来，解开衬衫的领口，“看你适不适合怀孕。”

        她嫁给他，就是为了这个。

        很好，这是她的新婚第一天。

        周贻兰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嘴里，得她一激灵。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换上衣服下楼时，她发现家已经在餐厅等她。长方形的餐桌上摆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分量不多，但很致。

        下午三点，司机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周贻兰把书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看着他。

        浪费时间……这个说法可真是冒犯。

        周贻兰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顿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还有什么需要我合的，也一并说了吧，省得一次一次通知我。”

        “瘦了，”老人家说，“夜里没睡好？”

        沈砚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听出了她话里的刺。但他没有接招，只是偏过，从床柜上拿起了一本什么文件，翻开了。

        周贻兰在主卧的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翻几页。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抬起，看见他推门进来，黑色大衣上沾着夜间的寒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抬起眼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关切，没有温和，只有例行公事的冷静。

        ＊

        周贻兰笑了笑，没说话。

        还算镇定，还算优雅。

        “少，早。”家微微欠，“少爷已经去公司了。他吩咐说，您醒了之后先用早餐，下午会有司机送您去沈家老宅，老夫人要见您。”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几遍，目光里有些心疼。

        周贻兰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周贻兰拧开水龙，让水声盖住了她所有的心。

        晚上沈砚之回来的时候，将近十一点。

        老夫人没有追问，转而聊了些家常，问她在沈家住得惯不惯，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周贻兰一一回答了，态度温顺得。老夫人显然对她很满意，临走时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沈家需要继承人，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回去的路上，她独自坐在后座，车窗外山间的景色一路后退。她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口又开始钝痛了。她摸到锁骨下方，指尖按了按，肋骨下面那颗心脏正得急促，像是在抗议。

        不许抗议。周贻兰闷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