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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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很大，淋浴间和浴缸分开，镜前灯亮得刺眼。她反手锁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才伸手去解婚纱背后的绑带。手指在发抖，绑带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好半天才松开一gen。

        周贻兰咬着下chun，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gen一gen地解。

        婚纱落在地上，堆在脚边，像一座白色教堂的废墟。

        她站在镜子前，只穿着一件吊带衬裙，细瘦的肩胛骨凸出来，锁骨下是心脏，tiao得很快。

        别害怕，别害怕……周贻兰安wei自己。

        她洗了澡，脱下衬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再下决心把羞耻心一并扔下。热水冲在shen上，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镜子里的轮廓。她用了他的沐浴lou，木质的冷调香气，和他shen上的味dao一样。

        她女佣准备好的睡衣――丝绸质地，白色，长袖长ku，不暴lou，不xing感，算是是最普通的款式。这睡衣倒是宽wei了她。

        tou发半干，她拿mao巾又ca了ca，然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周贻兰，二十二岁，已婚。

        她深xi一口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沈砚之坐在床沿，已经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上半shen半敞着。他手里nie着一gen烟，没点，只是在指间转着玩。

        见她出来，他抬起眼，目光从她脸上一路hua到脚尖，然后又收回去。

        “过来。”他说。

        周贻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shen上的温度――不凉了，洗过澡后ti温升上来了，带着一点shirun的水汽。

        初次见面，她应该自我介绍吗？

        他起shen抬手，nie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tou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很黑，瞳孔深chu1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井水，带着清冽的冷意。沈砚之看了她几秒，然后松开手，偏过tou，把烟丢进床tou柜上的烟灰缸里。

        “周小姐。”他叫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疏离，像是在谈判桌上称呼一个陌生的对手。

        她抿了抿chun，回击：“沈先生。”

        他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应，但也无所谓。他靠在床tou，一只手撑着床面，姿态松散。

        “关于生孩子这件事，”他开口，语速不疾不徐，“我有几点要求。”

        她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第一，这件事只是完成任务。我不希望它影响你我的日常生活。各行其是，互不干涉。”他顿了顿，“第二，每周三次，juti时间我会提前告知你，你只需要pei合。第三――”

        他看着她，眼神刻薄。

        “不要对我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哦，就这啊？她还以为他要说自己有什么可怕的xing癖。

        周贻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tou。

        “好，我都同意。”她说。

        沈砚之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听懂了。站起shen，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tou，她只到他肩膀，不得不仰起脸来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那现在开始。”他说。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了过去。

        她被扔在床上，倒xi一口凉气。背撞到柔ruan的床垫，她弹了一下。不等她反应过来，沈砚之已经压了上来，膝盖ding开她的tui，双手撑在她shen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shen下。

        周贻兰强撑着理智，不允许自己逃跑。

        他只是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动作缓慢得令人心惊。像在拆一个不够jing1心准备的包装盒，他的指尖偶尔蹭过她的pi肤，冰凉的。

        她的心脏拼命地tiao，xiong口剧烈起伏着。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

        “你心tiao太快了。”他说。

        她不知dao怎么回答。

        他低tou，一口咬在她锁骨上。疼，她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想躲，但他的手掌压在她腰侧，力dao大得她gen本动弹不了。

        “别动，”他han糊地说，“放松点，我不想弄伤你。”

        周贻兰咬住下chun，把叫声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