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红。

        “阿莲。”我去嘴角的血。

        “嗯。”她点了点，忽然从背后拿出个什么东西，那原来是我斩掉的小。盯着盯着那残缺的肢，我和阿莲同时笑起来，她用淋淋的额住我的脸颊，飞速落的雨水落在脸上，忽然泛起点点温热。肌肤相贴，残存的真气再度开始转，蜿蜒穿过不堪入目的肉和骨骼，噬心功抽去她的真元，开始温重伤的两躯。

        “沈延秋。”气吁吁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林远杨站在一旁，手脚上四个夺目的金环有三个已经破碎，狼狈无比的脸上只有那锐气还在强撑。

        “你犯下重罪，随我回朝听候大理寺发落。”她生地吐出这几个字。

        “不是吧？你答应过我！”我挣扎着说。

        “我哪里答应过你？她在晟都袭杀朝廷重臣！哪怕我愿意，朝廷也饶不了她，你倒是得美梦。”她反相讥。

        “林捕！”远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林远杨气咻咻转过，忽然一愣：“宋小姐？”

        “是我是我。当初在晟都咱们应该还见过嘞，可惜我妈妈已经不在了。”宋颜轻巧地下车，旁双骨折的唐虎面如死灰。在她后面，大批穿着轻甲的守军涌进宋家后院，哪怕面对着地狱一般的景象也保持着基本的镇定。

        “公主殿下。”何知节扶着田七一瘸一拐靠近，打了个招呼。宋颜点点，看着林远杨开口：“这两人上怕是有些误会。沈延秋虽负重罪，却也助我宋家渡过一劫。我既为宋侯，她该当如何罚，还是由我斟酌一二，再移交大理寺，如何？”

        “宋侯还没死。”林远杨脸上有些抽搐。

        “不巧。”宋颜轻飘飘说着，让过子。车上躺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口深深凹陷下去，已经没了生气：“出事时我父亲还在内室，房屋倒塌，不幸遭了大难。”

        她扶着驾辕，留给林远杨一张侧脸：“此间事务众多，就不耽误林捕逮捕其他要犯了。”

        “你又是何苦？”林远杨忍不住握紧拳，我看着她，好怕那怒气从透的黑发里钻出来。

        宋颜用手肘何知节。这小子像个落汤鸡扶着奄奄一息的田七发愣，这下忽然惊醒过来，连忙：“我练阳携铁堂悉听宋侯吩咐。”

        守军没什么反应，跟着涌进来的铁堂众人却忽然有了反应。看来他们大多是浪江湖之辈，一听这话顿时冲着林远杨摩拳掌，几个不长眼的已经开始不干不净地喝骂。

        女捕快僵在原地，最后还是收起了腕子上的金环：“那就听宋侯的。”她忽然大步走向宅门，那几个脱的汉子一看她气势汹汹地走来，立又没了声响，颇有眼色地让出一条来。宋颜跟上两步，轻轻巧巧说：“林姐姐慢走！”

        “嗯。”女捕用鼻子抛来回答。

        “这算是结束了吗？”我咳嗽一声，感觉自己口还漏着气：“我真是好累啊。”

        “应该吧。”阿莲把我抱得更紧，伏在她的肩膀上，我感到一阵阵的颤栗，眼子开始打架。视野消失之前，我瞥见深坑中伫立的女孩。陈无惊失去修长美的胴，变回人畜无害的小孩模样。她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孩子，此刻立在地面巨大的凹陷中央，雨水淌过她毫无生气的睫和眼角。上，长剑深深插入脑颅，从整躯里穿过，一直没入地面。

        再睁开眼，世界一起一伏，波浪的声音穿透层层木板。暗室里只点着一盏摇摇晃晃的油灯。醒来第一个感觉便是“还在”，我松了口气，挣扎着拉开窗帘，原来天已经晴了。阿莲蜷曲在床上，裙摆下出赤的双足，阳光在她脸上画出明显的界线。她抓着一边被角，趴得歪七扭八，鼻尖凑在我的手掌旁边，气息拂动汗，一丝丝地。

        “阿莲。”我的咙又干又哑，甫一开口便忍不住开始咳嗽。阿莲立刻坐起来，着乱蓬蓬的发下床，取来了一杯水。她试图喂我，但显然不会照顾人，洒了点水在被子上。

        “好了好了。”我抓住她的手指。

        “你很辛苦。”她梳理了一下发，轻轻抚摸着我的脖颈：“这样的伤绝不能受第二次。”

        “能感觉出来吗？”我一愣，当初还以为噬心功把愈合地很好。

        “嗯。”阿莲低着。我一时情不自禁，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大口大口地叹气。这是我从前一个习惯，好像用力的呼便能把一切烦心事扫出膛。阿莲伸手绕过我的脑后，任由我孩子一般泪，打她的衣襟。

        甲板上阳光亮得有些刺眼，风中的温度却已经完全是冬天的水准了。王郎中趴在船，形依旧消瘦，宋颜则坐在一旁，两条纤长的从栏杆的隙伸出去，裙摆在小上飘。

        “醒了？”王郎中擡打了个招呼，便识趣地离开。我走起路来还有些僵，索挨着宋颜坐下：“这是在过江吗？”

        “是的。”宋颜点点：“辛苦你俩，事情结束了。”

        “展开说说。”我又忍不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