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没能贯进她的心脏，而是直穿过了左肩。我不敢把它出来，着陈无惊不断地前进，前进。

        手和脚都酸麻，我紧拳，重击她的鼻梁，如愿以偿听到了骨裂的声音。陈无惊把手指插进我的小臂，竟生生抠住了桡骨。我痛得浑颤抖，索一个槌把她仰面砸倒，一直摔进后面的厢房。窗碎裂，木门摇摇坠，烟尘里我看清她的位置，便接着追去。长剑在她肩上留下一个豁口，血染红了紫色衣裙，可陈无惊仿佛浑然不觉。她闪躲开锋刃，手里剑已经递了出去。我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几乎能听到钢铁刮在骨骼上的声音。

        “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去死呢？”陈无惊拨开“停风”，左右撩斩废掉我的膝盖，投来居高临下的眼神。

        我只是擡起剑。但陈无惊大约已经受够了。门外传来铁鞭破空的声响，她一脚蹬在我的口，剑发出凄厉的风声。天旋地转之间，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他妈的，这景象陈无忧应该也看过。

        “……哎。”黑暗里我听见女人的叹息。眼重的要死，拼了老命也睁不开一条。不过也是，孤零零一颗哪里来的力气？位置在变，脖颈下边凉飕飕的地方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温的觉过脸颊，视野终于明朗——她撑开了我的眼。

        “我教公子逆运噬心功的法子，可没让您这么不要命似的天天用。”蓝色裙子的女人把我的脑袋扶回原，衣摆在废墟里蹭上了许多灰尘。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叹。这世界太庞大太神秘了，如今也算有了一本事，智识却和当初在破庙里时没什么长进，只觉人人都心怀鬼胎事事都另有隐情。

        “陈无惊上就要成功了，公子和林捕的还不够。”女人蹲在面前，神色认真。

        “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力在拖了。”

        “公子等待的棺材已经进城了。”她略一歪，黑眸闪闪发亮。不对，应该是蓝色……她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来着？

        “你怎么知？”我艰难地问。

        女人浅浅一笑：“就和我知庙里的事一样。”她我的脸颊：“可惜公子现在赶不到棺材那儿。个交易怎么样呢？”

        “讲。”越来越僵。

        “不求您眼下就拿什么东西，日后相见，别忘了家这个人情便是了。公子点个，我这就带您离开这儿，就让林捕先疼一会儿吧。”

        我还能点个的！我想骂但是已说不出话来，只好张张鼻孔。“哼。”女人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把我的脑袋又往下摁了摁，脖颈的断面彼此摩发出恶心的声响。她捋起袖子，一掌拍在我的口。血从脖颈出来，溅了我一一脸，极短暂地，我再次感受到了那仍在孜孜不倦运转着的丹田。噬心功逆运之势未绝，伤口迅速生长出短短的肉芽，把我那离家出走的脑袋再度连回，骨骼彼此拥挤着复位，几乎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和灼烧感涌上来，脑袋里仿佛响起一连串炸雷。

        “噬心功这么用的话，公子活不久的哦。”女人站在面前，看着我在地上爬蜒。

        “倒是告诉我应该怎么用啊。”我呻着抱住脑袋。

        “沉冥府不传之秘，我能知点，已经很不得了了。”女人耸耸肩：“去问沈延秋啊，她抢来的。如果她不愿说，公子就去找沉冥府的人好了。”

        “呃……”我勉强站起来，感觉自己浑甚至还凉凉的，真他妈神奇：“我昏——我死过去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吧。”女人看了一眼外边：“陈无惊放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刻钟要死十多个孩子呢。”

        “带我走吧，耽搁不得。”我深一口气，伸出手来。

        “不林捕了？”

        “她比我强，就多支撑一会吧。”

        “所见略同。”女人盈盈笑着伸手，却是猛然击在我的颈侧。就像那日碰木碟，眼前一阵恍惚，随后忽然一片漆黑。

        别是那庙，别是那庙！视野亮起之前我在心里疯狂地喊叫，最后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却是在街上。当初我来过这里的，阿莲拍死了一个守卫，我们就是在这里驻足。城门已经一片狼藉，楼上还燃着熊熊的火，两扇厚重的门全打开，不时有人从城门上跌下来，有守卫，有迎仙门的弟子。

        不错，郎中把事办得妥……扭一看，面前停着好大辆车。一厚重的棺材放在上面，车夫擡起，斗笠下面的脸颊清秀妩媚。

        “宋颜。”我松了口大气，连忙问：“刚才你看到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