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笔尖缩回又是一阵明显的颤抖和松懈,他靠在墙上,大口
息,眼神涣散地看着我,那里面充满了卑微的渴求、痛苦的快意,和一种彻底的自毁。
我明白了。
全明白了。
刚才在病房,我按出笔尖,他颤抖;江川按回笔尖,他也颤抖。那不是莫名其妙的抽动,那是……
江川……江川那时候看他的眼神……他意识到了!他一定也猜到了不对劲!
“你……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用最不堪的方式作践自己、还将这种不堪带到江川面前的男人,震惊、愤怒、恶心,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冰冷的恐惧……
“周谨言,你疯了?!你到底对自己
了什么?!你就这么……这么下贱吗?!用这种方式……你让江川怎么想?!”
他
着气,脸上
出一个惨淡而扭曲的笑,声音嘶哑:“我怎么想……不重要。他怎么想……也不重要。” 他慢慢站直,尽

还在细微地战栗,眼神却死死锁住我,“重要的是,你晚上来不来。”
“我不去!” 我斩钉截铁,心里却乱成一团。
“不来?”
他的
抖的更厉害,双
夹紧。
“那我只好现在回去,脱了
子…额嗯!哈……告诉江川,我们在他病房里……玩了个小游戏。就用那支笔。你说,他会怎么想?是觉得我变态,还是觉得……我们俩,其实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在他病床前……”
“你闭嘴!” 我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冰凉。
“想打我的话……晚上九点,老地方。你知
地址。” 他不再看我,后退几步,坐在颤抖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
“别迟到。也别想耍花样。除非,你想让他‘康复’得更慢一点。”
“你无耻!” 我浑
冰冷,气得牙齿都在打颤。
“嗯……”他忽然皱眉,弓起腰。
“你…不是早就知
?”
然后他又抬
,扯出一个虚伪又虚弱的笑。
“现在…出去,我要把它额嗯……拿出来…好他妈…疼啊……”
我僵在原地,手里那支冰冷的金属笔像烙铁一样
手。我猛地把它扔进垃圾桶,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病毒。
他愣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额
上冷汗,然后又笑着看我。
“还是…你想帮我?”
我不再看他,低
退出休息室。
把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
怎么办?
回到病房,江川已经半躺下,正在看书。听到我进来,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甚至比周谨言来之前还要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
“送走了?”他问。
“嗯。”我低声应着,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冰凉。
他反手握住我,掌心温热,却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说:“脸色不好,累了就休息会儿。”
整个下午,我心神不宁。照顾江川时频频走神,给他读书念错了行,喂水差点
到他。江川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又一次失误时,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阿卿,”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没事的。”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他越是平静,我越是害怕。
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他会不会误会?
傍晚,我勉强哄着江川吃了晚饭,又陪他说了会儿话。八点半,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周谨言传来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