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她只是觉得,有人在真好。
吃饭的时候,陈雨问了很多。问她休学的手续办妥没有,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问她有没有去看医生。夏宥一一回答,像在汇报工作。陈雨听着,眉
越皱越紧。
“你这样不行。你得给自己一个期限。”
“什么期限?”
“等他的期限。你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一年?两年?五年?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夏宥放下筷子。她看着碗里那半块没吃完的红烧排骨,沉默了很久。“等到他回来。”
陈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大概知
,说什么都没用了。夏宥认定的事,十
牛都拉不回来。以前是退学,后来是考大学,再后来是学法律。现在,是等一个人。一个她没见过、不记得、只在夏宥的描述里存在过的人。
那天晚上,陈雨没有走。她睡在客房里――那间X从没睡过的客房。夏宥躺在主卧的床上,旁边是空的。被子铺平了,不是她的叠法,是他的铺法。她把脸埋在他的枕
上,那上面已经没有他的气息了。但她还是抱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
浮木。
窗外没有下雨。月亮很圆,挂在城市的上空,像一只冷冷地睁着的眼睛。
夏宥闭上眼睛。她想起那个雨夜,他站在便利店门口,浑
透,眼神空
。她想起自己说“你还好吗”,他没有回答。她想起自己递出那条
巾,他僵住了。那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瞬间――不是他评估猎物的瞬间,不是她感到恐惧的瞬间,而是一个非人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人类
温的那个瞬间。
他不知
那是什么。他只是僵住了。像一扇很久没有开过的门,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发出艰涩的、生锈的吱呀声。然后门开了。风
进来了。光透进来了。她走进来了。
“X。”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闭上眼睛。她知
他听不到。她知
他现在不知
在哪里,也许在另一个维度,也许在另一个时间,也许在另一个她
不到的现实里。但她还是要叫。因为这是她唯一能
的。叫他的名字,记住他的样子,等他在那个雨夜,再次推开那扇门。
第二十一天,夏宥继续上夜班。晚上十一点到岗,整理货架,补充矿泉水,
收银台,等客人。凌晨两点,换关东煮的汤底。凌晨四点,补货,检查保质期。凌晨五点,拖地,
玻璃。六点,林薇来换班。
“昨晚怎么样?”
“还好。”
“今天天气不错。”
“嗯。”
林薇把豆浆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豆浆很
,从
咙一路
到胃里。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天亮起来的城市。街
对面的住宅楼,窗
一盏盏亮起来。早点摊的蒸汽在清冷的空气里袅袅升起。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载着上班的人、上学的人、赶路的人。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