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她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爱。

        X只是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调低音量，让模糊的光影和对话声填充着房间。夏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腔里那低沉而稳定的嗡鸣，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与那个节奏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问：“X，你会离开我吗？”

        沉默。

        然后，他的声音从传来，平板而确定：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他顿了顿，似乎在理这个问题的复杂度，“我不知，该去哪里。”

        夏宥的心脏猛地缩紧。

        她睁开眼，抬起，看着他线条冷的下颌和紧抿的嘴。

        “你……”她想问更多，但看到他眼中那罕见的、近乎茫然的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咙里。

        她没有问。

        只是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收紧手臂，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冰冷却唯一的怀抱。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色渐深。

        而在这个小小的、被气烘得温热的客厅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像两个在无边的黑暗中，偶然碰撞、彼此勾连、再也分不开的孤独行星。

        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明亮的金色条纹。夏宥难得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紧迫的上课铃，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模糊的市声。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旁边的床位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X从来不睡懒觉，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需要“睡觉”。

        她洗漱完走出卧室，发现X不在客厅，厨房里却有早餐――今天是粥和一小碟酱菜，旁边还有一个剥好的水煮。

        餐盘下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上面是那印刷般工整的字迹：

        “出门。下午回。”

        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什么。简单直接，符合他一切的行事风格。

        夏宥独自吃了早餐，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习惯了他在餐桌对面“观察”的目光，现在那个位置空着，反而觉得不自在。

        她决定利用这段独时间复习功课。下周有月考，她不想再在及格线挣扎。

        翻开物理课本，看到那些熟悉的公式，她忽然想起X帮她整理的那本错题集。她去他房间找――自从关系改变后，她进出他的房间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

        他的房间依旧简洁得不像有人居住。床铺平整，书桌上除了几本厚厚的书，什么都没有。她拉开书桌抽屉――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拉开，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寻找更多他“学习”和“模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