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一段际遇。

        而李烜，则是这段际遇延伸出的一颗果子，人生大树里平平无奇。

        可冯云景将他的话放在心里，李烜落座看客之中，听到不满、哈欠、以及疑惑，没有过分的爱恨情仇，难以让人心翻涌。

        可唯有台上台下二人，对背后的家亡血史，颠沛离心知肚明。待新戏开场，又是一批看客轮换。

        提着一手的点心盒子，冯云景难得有些忐忑，担心起李烜是否相信自己的故事。李烜则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一路无言。

        车停在山脚下，冯云景刚想扶李烜下来，他自个人落。望着皑皑山色，冯云景寻得了说话的由，“殿下修习武艺多年，想必轻功不会落下，今日，你我比一比，用轻功上山去？”

        “轻功？”李烜啊了一声，随即收怯，“轻功嘛，我会，自然会。”

        “只是，你提着东西，可是方便？”他犹疑问。“不在话下。”冯云景浅浅笑。

        “那殿下，请吧？”

        “你先，你先。”李烜哪里还记得师傅教授的招式，一时连怎么踏上树梢都忘了。冯云景率先一动，轻灵如燕，三两下已然飞出了一之地。

        “等等我！”李烜不知如何是好，直接撒就追，冯云景回顾盼，游走到他边，一只手提着他的衣领，向上轻轻一带，李烜只觉浑一轻，也摇摇晃晃站在了树梢。

        冯云景提醒：“注意脚底。”李烜才发现自己仅仅靠一枝丫撑住，摇摇晃晃，几掉落。冯云景不免觉得有意思，于是牵着李烜的手，再次动作前，交代一声：“殿下，记得丹田运气。”

        接着，二人飘然于林间，李烜抬，蟾手可得，月光极盛，映衬方圆百里，静寂如水。脚尖划过树叶，沙沙响，足蹑长风，凭虚而游，不过如此。

        时而有鸟惊飞，与他肩而过，恍然神仙。直到脚底踏实，他仍有些无法自，这和翻墙越的轻功南辕北辙。

        “真好。”

        冯云景放下点心，才听站立门前的李烜喃喃自语，“站在天地之间，真好。”

        “殿下，该歇息了。”他们回来已然深夜，还好行泉眼很近，能够及时取用。冯云景端来洗脸水，李烜梳洗干净，换了寝服。

        冯云景放下纱帘，小声让人回去歇息，殿下疲累，明日不必早起，夜里免了伺候。

        隔着一层雾影，冯云景的面容如晨雾笼罩，逐渐消失，李烜呢喃着以后出去建府，建成何种模样，渐渐睡去。

        冯云景离开了李烜的卧房，月上中天，月影如水，走着走着，她嗓子干，咳嗽几声，越来越不上气。

        扶着栏杆，弯下腰想要缓缓，不料一甜腥涌出，捂住口鼻的五指往外留着殷殷赤血，转眼间，半个衣袖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