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虞抬：“我一开始很不喜欢顾依。我觉得她请来顾依就是为了我反复想起这件事，她不允许我在任何方面表现得弱。然后见到你……我不知，我怕自己表现得很在乎会刺激到她。”

        阮虞受的打击似乎较我更大，阮沛宁走后，一直低着，不作声。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过去搂住她。她没有动。我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不要哭……不要信她讲的，我不觉得你是在哄我，是心甘情愿的。”

        阮沛宁的作弄并没有持续多久，香也还没燃尽。我坐在地上，搂着阮虞，在让人昏沉的气味里，第一次听她讲起应怀慕这个人。

        这时，阮虞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再提起。我只好轻拍她的背。“她问我可不可以和她私奔，我愣住了，告诉她，可以帮她联系医院。她说没关系，自己在来之前和阮沛宁打了个赌，然后转就从天台上下去。”她的上没了血色，缩在我怀里，“后来我反复梦到这件事，持续很久，不得不休学。”

        阮沛宁看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有趣，不去蹲在地上浑发抖的亲生女儿，反而凑近我的耳朵：“这会儿又觉得喜欢了。”我浑僵，只觉得这时柔声细语的她比刚才还要可怕。她带起一抹笑，微抿红，垂下眼，视线从我口缓缓下移至心，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气声问：“喜欢还能得这么厉害，叫妈妈时都快把我手指绞紧了，谁跟你上床你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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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虞仍然在哭，反复念着“对不起”。

        可还是刺激到了，我没有告诉她这不是第一次。现在知了前因后果，我也不确定这就是阮沛宁针对我的原因。

        她把手搭在我膝盖上。我低望去，发现关节泛着白，用力掰开，才看清掌心满是沁血的掐痕。阮虞挣开我，用力捶了下地板，声音宛如闷雷，惊得我赶紧拦住她的胳膊：“不要这样……”

        她抱紧我，呼急促得像快断气了，不停重复：“对不起。”

        我沉默了会儿，以为她仍在为那晚歉，轻轻吻了下她的侧脸，说没关系。阮虞箍紧我的腰：“她就是在报复我……如果不是我，就不会盯上你了。”

        我问：“这就是初见时对我冷淡的原因吗？”

欢嘴上逞强，喜欢捉弄我，但我渐渐会出微妙的在乎，只是觉得问出口大概会得到她的白眼，和一句嗔怪的“小屁孩”。

        说完，她终于满意了，推着我的肩膀，朝后面示意：“过去吧，小可怜。”说完拿过自己的衬衫搭上，便不再我俩，径直起离开。路过阮虞时，阮沛宁低瞧了她一眼，似乎说了句“出息”。

        很多复杂的故事在被讲起时都显得简单。应怀慕是阮沛宁的情人。阮虞不清楚两人的相模式，只知她在一段时间后变得郁郁寡欢，有时对着空气呓语，有时赤着脚跑到秋千上坐着，有时半夜敲开阮虞的房门，说帮帮我。阮虞不想掺和这些事，在高中独居前给应怀慕请来一位心理医生。不久后，一天课间，应怀慕不请自来地找到学校，将阮虞约到天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次，似乎决意要把我在床上说过、被她笑笑再无视的也覆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