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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24)

第24章  春节的棋局・谁去谁家拜年

        春节的棋局・谁去谁家拜年

        春节前一周,县委办的走廊里已经开始弥漫一种不同于平时的气味――不是文件柜里的樟脑wan,不是打字机的油墨,是楼dao尽tou后勤科堆着的年货包装袋散发出的干香菇和干黄花菜的混合气息,从半开的门feng里飘出来,和nuan气guandao里的热风搅在一起,让整条走廊闻起来像一间巨大的年货仓库。

        老周在周三下午把春节值班表贴在了公告栏上。表是用打字机打的,蜡纸油印,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排日期――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七,谁哪天值班,谁哪天备勤,用不同符号标注。朱斌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敲门进了老周的办公室。

        “周主任,过年排班我想申请初一初二初三三天值班。新同志应该主动ding上。”

        老周正弯着腰在文件柜底层翻材料,闻言直起shen来,把他那副老花镜往额tou上一推,上下打量了朱斌一眼。老周的眼镜tui一gen是黑的,一gen是深蓝的,用透明胶带缠在一起――这副眼镜他已经dai了至少五年。他看了朱斌两秒,然后伸手在朱斌肩膀上拍了一下。手掌落在肩胛骨上,力dao不轻不重。

        “年轻人主动值班,好。”

        他把老花镜从额tou上拿下来重新架在鼻梁上,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值班表上朱斌的名字后面加了三个圈――初一、初二、初三。红笔的笔尖压在油印纸上时,纸面微微凹陷下去,留下三dao并排的、鲜红色的圆圈。

        朱斌退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小王正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值班表复印件。小王是综合科另一个科员,比朱斌早来两年,至今还在科员位置上坐着,他看朱斌的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不是恶意,是一个看到别人zuo了自己不会zuo的事的人下意识的不舒服。他扫了一眼朱斌shen后老周办公室的门,然后低tou看手里的值班表。

        “你过年不回家?”他说。手指在值班表上弹了一下――那张纸在他指下发出了一声干ying的啪响。

        “老家近,平时也能回。”

        小王点了一下tou,走了。经过楼梯口时他侧shen对另一个科员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朱斌的仙识捕捉到了――“朱斌是不是傻,过年不回家”。他手里那张油印值班表被他折了一下,折痕正好压在赵红梅的名字上。赵红梅的名字也排在初一。

        朱斌站在公告栏前,看着值班表上方那排打印ti的大字――“县委办1996年春节值班安排”。赵红梅的名字在他名字上面一行。同一天的值班栏里,两个人的名字挨着。老周排的表。老周什么也没说。

        他把手插进ku兜里,转shen走回综合科。走廊里年货包装袋的气味还在,干香菇的甜腥混合着nuan气片的燥热,像整个县委大院都在为同一件事zuo准备――把过去一年关掉,把来年打开。但打开之后谁坐在哪个位置上,春节前没有人会明说。

        ---

        除夕。

        一九九六年二月十八日。农历腊月三十。天还没亮就开始下雪――不是那种密集的鹅mao大雪,是稀疏的、颗粒极细的粉雪,从灰白色的天空中一粒一粒往下筛。雪落在县委大院中庭的梧桐枯枝上,积不住,树枝太干太ying,雪粒从树杈之间漏下去落在地上,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极薄的、不均匀的白。

        朱斌早上六点半起床。招待所后院的锅炉房已经提前加了煤――老李tou在年三十凌晨四点就起来tong了炉子,把火烧旺。nuan气guandao里的热水循环比平时更响,铸铁guandao在墙ti内发出咕噜咕噜的水liu声,房间里温度比平时高了将近三度。他在洗漱时对着镜子刮胡子――搪瓷盆里的热水蒸汽把镜子蒙了一层雾,他用手掌在镜面上抹了一把,抹出一dao弧形的透明水痕。水痕里lou出他的脸――下巴上涂了一半的fei皂沫,hou结上方有一小块没刮干净的胡茬,刀片在那个位置多刮了一次。

        门卫室老孙tou已经在院子里扫雪了。竹扫帚刮过青石板上的薄雪,发出沙――沙――沙――的摩ca声,节奏均匀,每扫完一排就停一下。朱斌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经过门卫室,老孙tou直起腰来,一只手撑着扫帚柄,另一只手在棉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橘子――橘子pi已经有些皱了,但还带着一gu冷藏了一个冬天之后nong1缩了的柑橘jing1油气味。

        “小朱,过年好。”老孙tou把橘子sai进他手里。橘子是冰凉的,表pi上有一层极薄的、因为冷藏而凝结的水汽。

        “孙师傅过年好。”

        他把橘子放进羽绒服口袋里。口袋内衬是棉布的,橘子的凉意透过棉布渗到他大tui外侧的pi肤上,凉了大约半分钟,然后被他的ti温渐渐捂热。

        上午九点,他把综合科的门打开。春节值班不需要zuo什么juti工作――守在办公室里,接电话,chu1理突发情况,大多数时间就是等着。他把搪瓷杯洗干净,换了新茶叶,用电炉子烧了一壶开水。茶叶是赵红梅上周sai给他的――一小包铁观音,用牛pi纸包着,纸包上什么都没写。茶叶在热水里展开时,那gu清苦的、带一点微甜回甘的茶香弥漫了整个综合科。

        中午他在食堂吃了年夜饭的加餐――红烧排骨、清炒油菜、鸡dan汤。食堂师傅老刘把菜盛进搪瓷盘里时多舀了一勺排骨――“过年多吃点,小伙子。”朱斌端着盘子坐在空dangdang的食堂里,日光灯guan在touding嗡鸣,窗外雪还在下,落在食堂的玻璃窗上立刻化成水,一daodao淌下去,在玻璃上画出不规则的透明轨迹。

        下午三点左右,他的仙识感知到一辆车进了县委大院――发动机的声音低沉,排气guan在冷空气中pen出两团白雾。车停在办公楼前。赵红梅从车上下来。她穿着深绿色大衣,围了一条红围巾――围巾的颜色在雪天的灰白色调里像一chu1被点燃的信号。她进了办公楼,上了三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老孙tou后来告诉他,她待了不到一小时就出来了,手里没拿东西。

        朱斌没有上楼去找她。他继续坐在综合科里,把各乡镇报上来的春节期间值班表整理成一份汇总表。打字机的色带在腊月二十九就快用完了――他打到最后一个乡镇时,“值班人员”四个字里的“员”字只印出了上半截,下半截色带的油墨已经枯竭,笔画断在纸面上,像一gen被折断的细铁丝。

        傍晚五点半。天已经全黑了。雪还在下――比上午更大,从细粉变成了小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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