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过去以后，有一阵子墨骁清闲。

        不是他自己要清闲，是外tou没人来闹了，堂口里的事也顺，码tou上江停云guan得稳当，他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

        闲下来的人容易作妖。墨骁作妖的法子，是天天跟着江停云。

        跟得还ting理直气壮。江停云早上出门，他跟着；江停云下码tou，他跟着；江停云在库房里点货，他搬个凳子往门口一坐，点烟抽。

        “你就没自己的事？”江停云问他。

        “有。”墨骁吐了口烟，“我的事就是看着你。”

        “看着我能看出钱来？”

        “能。”墨骁说，“看出你还活着。”

        江停云噎了一下，没接话，低tou接着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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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跟着，就出岔子了。

        那天下午码tou上卸货，一个外来的司机没按次序停，把车横在了过dao上，卸不了。程野过去说了两句，那司机梗着脖子不肯挪。

        江停云过去，还没开口，那司机先斜了她一眼：“你谁啊。”

        江停云还没答，门口坐着的墨骁把烟一掐，站起来了。

        他没走近，就在那儿站着，两手插兜，嗓门不大：“她是江姐，这码tou归她guan。”

        那司机回tou一看，脸色变了一半，车立ma就挪了。

        人走了，江停云回tou看他：“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说。”

        “我不是没让你说吗。”墨骁说，“我先替你报了名。”

        “你报到哪去了。”

        “报到你脸上。”墨骁说，“报到外tou去。”

        江停云懒得跟他掰扯，转shen走了。走出去两步，听见后tou墨骁跟程野说：“往后有人问‘你谁啊’，先答‘江姐’，别等她开口。”

        “知dao。”程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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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堂口，江停云把外套一脱：“墨骁。”

        “嗯。”

        “你今天在码tou，那话补得有点多。”

        “多吗。”

        “多。”江停云说，“以前你也跟着，可没这么抢话。”

        墨骁坐在桌边，往椅背上一靠：“以前是以前。”

        “以前跟现在差哪了。”

        “以前你还得靠我立威。”墨骁说，“现在不用了，可外tou的人不知dao你不用。我替你报个名，报两回，外tou就知dao了。知dao了，下回就没人问你‘你谁啊’了。”

        江停云想了想，没话说了。

        墨骁看她这样，忽然笑了一下：“没话说了？”

        “有。”江停云说，“你明天别去了。”

        “凭什么。”

        “凭你太闲。”江停云说，“闲了就在码tou上坐着，一坐一下午，码tou上的人看着你坐，跟看着个监工似的。”

        “那正好。”墨骁说，“让他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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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停云真没让他去。

        墨骁在家里待了一上午，坐立不安，中午就自己开车过去了。

        到了码tou，没进去，把车停在门口，坐车里。

        江停云从库房出来倒水，一眼看见那辆车，走过去敲了敲窗。

        墨骁把窗降下来。

        “不是说别来。”江停云说。

        “没进去。”墨骁说，“我坐车里。”

        “坐车里干嘛。”

        “等你。”

        江停云看着他，忽然想笑，忍住了：“你等什么。”

        “等你下班。”墨骁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人问你‘你谁啊’。”

        “隔着车窗，你听得见？”

        “听不见。”墨骁说，“看见了回去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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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回去，两个人吃了一顿饭。

        江停云zuo的。她zuo的饭不算好吃，盐放多了，火候也过了。墨骁吃了两碗，吃完才说：“咸了。”

        “咸了你还吃两碗。”

        “咸了也是你zuo的。”墨骁把碗往前一推，“再来半碗。”

        江停云给他添了半碗，添完坐下，看他吃。

        “墨骁。”

        “嗯。”

        “你最近怎么这么黏。”

        墨骁嚼着饭，想了一下：“闲的。”

        “闲的就这样？”

        “不光闲的。”墨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