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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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墨骁说，“我的人能站住，我怎么不高兴。”

        “码上要是有人问你们跟谁，就说跟我。问我是谁，就说――”

        “办事。”墨骁说，“办完事往回走，天黑了，路上就剩车灯。”

        底下有人小声接了一句：“江姐。”

        “怎么知的。”

        “够用。”

        “那就搁抽屉里。”江停云把枪往前推了推，“谁缺了谁拿。”

        “防得好。”墨骁把枪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枪还我，人留下就行。”

        “修好了，没病了。”她说。

        江停云亲自考。考完，留下的站成一排。她站在他们面前，把话说明白：往后跟着她干，规矩有规矩，出错的照错罚，干得好的照功赏。说完，她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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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什么。”

        那天她把它从腰后抽出来，搁在桌上，枪柄朝着他。

        “你留着。”墨骁说。

        “后悔那天没一枪把我打出去。”

        “后悔。”墨骁说，“后悔没早点把你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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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骁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着江停云。路上他开车，开到一半，忽然说：“这条路我熟。”

        江停云看他：“你倒高兴。”

        再往后，日子就过成了平常日子。

        “现在副驾上有人。”墨骁说，“不一样了。”

        江停云看了看窗外：“现在呢。”

        “我不缺。”

        “现在呢。”

        墨骁伸手，把她的手抓过来，翻过去看了看，看她的虎口，看她的指尖，像一回那样。

        墨骁看着那把枪，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当初给你这枪，是让你防的。”

        “后悔什么。”

        夜里两个人在屋里，有时候说事，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说别的。说事说得多了，墨骁会嫌，说“回来还说码”，江停云就改说别的，说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三个够不够。”

        “留下三个，退了五个。”

        “我让他们说的。”江停云说，“问跟谁，说跟我；问我是谁，说江姐。”

短枪，江停云后来还给了墨骁。

        她顿了顿。

        过了些日子，码上来了一批新人。

        “早点扣，我未必留。”

        “立起来了，外就没人敢再拿你当柿子了。”

        “我这把够用。”江停云说，“你缺一把。”

        墨骁“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底下有人知你是谁吗。”

        “怎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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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常走。”墨骁说，“那会儿一个人。”

        “行就是行。”墨骁说，“你这摊子，算是立起来了。”

        “对。”江停云说，“江姐。”

        江停云每天下码，她那一摊，得严，得细。墨骁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跟着的时候，他走在她旁边，一句话不多说；不跟的时候，她也不问。

        江停云想了想：“现在留下了。”

        又过了一阵，城南那边有人请墨骁过去坐坐，说是有桩买卖想谈。

        “立起来了。”

        “留下了就好。”他说。

        那天晚上回去，墨骁问她：“考得怎么样。”

        “一个人走这条路干嘛。”

        墨骁听着，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满意：“行。”

        “防了。”

        有一天晚上，江停云忽然问：“墨骁，你后悔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