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韩大年就比看起来更危险。

        两者皆有可能。

        他把这事在心里滤完，然后闭上眼。隔韩大年的屋里今晚悄无声息，没有丁小满的动静――那少年今夜大概睡在药铺那边，或者回了坊市。

        第二天清晨，葛能忍在灵谷田边蹲着草时，赵全忽然走到他旁。

        “跟我去一趟杂物房。”

        葛能忍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跟在赵全后。杂物房里光线昏暗，账册堆了半面墙，角落里放着几篓刚收上来的药材。赵全把门关上，转过。

        “丁小满昨天走的时候，是不是对你笑了？”

        “是。”

        “你觉得他笑什么？”

        “弟子不知。”

        赵全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不知，那我替你说。他笑的是，你这个人比韩大年难对付。韩大年他摸透了，你他还没摸透。”

        葛能忍没有接话。

        “你一直藏得很好，”赵全继续说，“小比排名倒数第六，演法刚好合格，实战打得难看了又赢了。每回田里的事问你，你都推给雨水和运气。可你这些稻草把戏，骗不过在这座山脚蹲了三十年的人。”

        葛能忍的呼依旧平稳，但他的指尖微微凉了一分。

        “周小鱼的事，你跟她之间有某种关联，我已经知了――不是偷听，也不是抓到了把柄，是看出来的。但我不打算查。”赵全把话截断，“外门弟子私底下传什么功法、交什么朋友，只要不犯到门规明面上，我懒得多。青玄门也不差一个两个偷偷用功的人。”

        “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审你。是告诉你，韩大年背后站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不过是个传话跑的。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上面会查的不是他，而是平时和他不对付的人。那个人，有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周小鱼――毕竟她现在比你有名。你们俩都要好准备，上不能有多余的把柄。”

        “弟子省得。”

        “现在说丁小满。”

        赵全走到桌边，从一本灰册子里翻出一页纸。纸上用蝇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一行是“旺记药材铺”。

        “丁旺的铺子，外务堂已经注意小半年了。戒严令一下，外务堂立刻派人去铺子外蹲点。那个灰斗篷散修在戒严第二晚就跑了，外务堂的人只差一步没逮到。铺子里的账册被带走了，但堆在角落里的合气散没有来得及全拿走，蹲点的人截获了一分，已经送回内门炼丹房化验。结果跟你猜的基本一样――寻常修士服了经脉会有短暂的灵力涌；若在双修之前服用，更是能把元阳元阴的产出高五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