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凤入怀（三）

        霜儿正站在厅中，手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

        那桂花糕是她今天一早起来zuo的――糯米粉和桂花蜜rou成团，上笼蒸了小半个时辰，出锅时还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甜腻的桂花香。

        她见我进来，正要笑着迎上来，目光却落在了我牵着江玉凤的手上。

        她愣住了。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和江玉凤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

        她手里的碟子晃了晃，差点没端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dao：“你，你们？”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奇和困惑。

        她看看我，又看看江玉凤――江玉凤低着tou，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右手被我紧紧攥在掌心里，手指微微蜷曲，却没有挣开。

        我正要开口，沈玉已经从内厅跑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长发挽成一个堕ma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她跑得急，裙摆飘飘，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散落下来，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跑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三分焦急三分嗔怪：“相公，你这一天早上都在哪里啊，我要找你都找不到。”

        说完，她手上微微用力，将我往她shen边拉了几分，自然而然地把我从江玉凤shen边拉开了半步。

        她的手抓着我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那双美目在我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shen后的江玉凤shen上，又看了看我，脸上浮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凤儿？”她dao，嘴角微微翘起，“你跟她有什么事啊。”

        她的语气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的眼睛没有笑――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太快了，快到我当时gen本没有注意到。

        我深xi了一口气。

        说实话，面对沈玉，我的心是虚的。

        十八年来，她是我最亲最爱的妻子，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而如今，我却要亲口告诉她――我与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虽然在这世dao，男人三妻四妾并不稀奇，可沈玉毕竟是沈家的千金，心高气傲，从不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我不能不说。既然zuo了，就要承担。这是我的底线。

        我看着沈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dao：“我跟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但我并不后悔。”

        沈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的手从我手臂上松开了几分，那双美目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向江玉凤。

        江玉凤站在我shen后半步，低着tou，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dao拖不得。

        既然已经开口，就索xing把一切都说明白。

        当下，我把早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跟沈玉讲了――从练武场上她给我按摩开始，到我如何一步步引诱她，再到最后在练武场的青石地上夺了她的chu1子之shen。

        我没有隐瞒，没有粉饰，甚至没有为自己开脱。

        我说得很慢，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hou咙深chu1挤出来的，可我没有停。

        沈玉静静地听着。

        她站在那里，脊背ting得笔直，双手垂在shen侧，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平静，而是一种刻意的、用力维持的空白。

        随着我的讲述，那张空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裂纹――她的嘴chun开始颤抖，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她的呼xi开始变得cu重而急促。

        等我说完，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颤抖着指向我，又指向江玉凤。她的嘴chun剧烈哆嗦着，半天才从牙feng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

        话落，她猛地转过shen去。

        那转shen的动作又快又猛，裙摆被甩起一dao凌厉的弧线，差点打翻旁边茶几上的花瓶。

        她背对着我，双肩剧烈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玉凤见此，那张羞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

        她的眼眶骤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chun剧烈颤抖着。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盛满了羞愤、委屈、绝望，还有一丝我无法名状的东西。

        然后她猛地转shen，跑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急促地远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的尽tou。

        那声音如同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我心上。

        我的心好像给一把大铁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闷闷地疼，疼得我几乎chuan不过气来。

        我想追出去，可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沈玉还在这里，她还没有说话。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她。

        此时霜儿走了过来。

        她将手里的桂花糕放在茶几上，走到沈玉shen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柔声dao：“夫人，爷也不是有意的。你也知dao爷修习龙阳神功，有些事情他也控制不了。”

        霜儿的声音ruan糯温柔，带着一gu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说的是实话――龙阳神功至阳至刚，修习得越深，ti内的阳气便越发旺盛，情yu之火便越发难以控制。

        这件事，沈玉是知dao的。

        十八年来，她在床笫之间从来不曾真正满足过我，她也知dao我一直用意志力强行压制着那gu邪火。

        沈玉没有回tou。她的肩膀还在颤抖，声音沙哑而尖锐：“他控制不了，难dao就可以乱来吗？也不想想他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在外面――”

        她的话没有说完。

        可我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还在外面拈花惹草，还在外面招惹小姑娘。

        她是在说我老了，说我不要脸，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dao收敛。

        我听到那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gu极其烦躁的情绪。

        那gu情绪不是从心里生出来的――而是从丹田深chu1，从那个我一直查探不到却始终能感受到的黑暗角落。

        它像一条毒蛇，从那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