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阿坤又开口了。

        陈渤点了下。他把卡片重新拿起来，用拇指摩挲着金字的凹凸纹路。

        陈渤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阿坤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会在沙发上、包间里、台的躺椅上睡过去。满足。」

        「没有。」阿坤很肯定地说，「姓方的特意跟我确认过。整个别墅内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这是主办方对所有参与者的承诺。你想想，如果有监控，那些有钱人谁敢来？」

        「你的那个姓方的朋友进过吗？」

        「特定的人是哪些人？」

        「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意思。但你可以想象一下，一群有钱人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周围全是漂亮女人，酒够，没有手机没有监控，门从里面锁上。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男女比例呢？」

        「这种派对的规矩比较多。第一，进场的时候要扫邀请函上的二维码，会登记你的手机号。第二，进场之后手机必须寄存，不允许带进去。第三，派对期间不允许拍照录像。第四，派对结束后所有人从指定出口离开，会有人检查你上有没有偷偷带手机进去。」

        「对，全白。你有白色的正装吗？」

        「姓方的说，心区的准入不是看钱，是看关系。你得是主办方的心圈子里的人，或者被心圈子里的人亲自引荐，才能上三楼。」

        陈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卡片放回信封里，信封放进自己外套的内袋。

        「什么意思？」

        「那得去买。别穿得太随便，那边的人眼睛毒得很，一看穿着就知你是什么层次。你买个像样点的白衬衫，白色休闲西，白色鞋。不用名牌，但质感要好。」

        「这个才是重点。」他说，「半山七号别墅很大，分三层。一楼是开放区域，就是普通的派对场地，有吧台、舞池、休息区，所有受邀的人都能进。二楼是半开放区域，有几个包间和台，需要主办方的人带着才能上去。三楼是心区，也叫VIP区，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

        「有的。一楼大门口有两个，二楼楼梯口有一个，三楼据说也有，但我没见过。都是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还有，」阿坤竖起一手指，「到了那边不要主动跟人搭话，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有钱的男的。你就安静地待着，喝酒，看女人，等女人来找你。以你的脸和高，站在那里就够了。」

        「几个？」

势，「你知小模特是什么概念吗？就是那种刚入行的，十八九二十岁，一米七以上，材好脸，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试。」

        「我去半山不是为了社交。」

        他在心里说：「铁律一，猎物必须完全沉睡。派对进行到凌晨两三点，喝多了的女人

        阿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你是收藏家。收藏家去拍卖会不是为了交朋友，是为了看货。」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那安保呢？」

        「我这不是怕你丢人吗。你平时穿得跟个隐形人似的，黑卫衣棒球帽，去酒吧街混混还行，去半山那种地方得换个样子。」

        「没有。他也是外围的，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但他听心圈子里的人提过，说三楼的玩法和楼下完全不同。」阿坤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的原话是'楼下是社交，楼上是放纵'。」

        「大概一比二到一比三。男的少，女的多。这种派对一向是这样，主办方故意控制男女比例，男的太多了气氛就不对。」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姓方的没说数字，只说'一批'。我估计少说七八个，多了可能十来个。加上本来就会来的那些网红和女白领，那天晚上光女的就能有三四十个。」

        陈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说的心区是什么？」

        阿坤的表情变了一下。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阿坤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我提前祝你看到满意的藏品。」

        「不让带手机。」陈渤重复了一下这个信息。

        「说。」

        「着装要求全白。」他说，像是在确认。

        「对。这是所有高端私人派对的标。有钱人最怕的就是被拍到，一张照片传出去，家庭没了事业没了。所以手机统一寄存，进场前检查，出场后归还。」

        「知了。」

        「监控？」

        没有手机，没有监控，有安保但数量有限，灯光大概率是派对模式的昏暗状态，酒充足，女数量远多于男，派对时间从晚上十点开始意味着凌晨之后会有大量醉酒的女。

        陈渤看了阿坤一眼。「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形象顾问了。」

        陈渤没否认。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