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并不要求他对每件事都有自己的意见，但希望他能够准确辨认其中的风险，及时报告，并在已经得到授权的范围内独立作出决定。

        他不喜欢别人当面夸奖自己，但是，当邓布利多把文件交给他，说一句“这件事由你负责”的时候，他的心情通常会好上很久。

        麦格看着他。

        “指出错误需要让他在全班面前哭出来吗？”

        到了秋天，他已经能够在老人离校期间，独立理相当复杂的魔药事务。他仍然偶尔犯错，但是邓布利多从柜子里掏出各式各样工的频次越来越少。

        斯内普很快发现，自己刚刚拒绝了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转便替老人接下了一份没有额外报酬的差事。

后，他把一叠学校的药材采购文件递了过去。

        “十一点四十七分。”

        “价格高得荒谬。”

        邓布利多慢慢发现，自己开始依赖这种妥当。批阅文件时，他会下意识地把某些问题放到一旁，准备晚些时候交给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渐渐习惯了这位年轻教授。学生仍然怕他，麦格仍然会因为他的某些评语皱眉，庞弗雷夫人也仍然时不时提醒他，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在睡眠时间完成，但学校里已经很少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有些事情甚至不再经过邓布利多。麦格需要确认某份药材的质，会直接派人去地窖；庞弗雷夫人遇到不熟悉的中毒症状，也会先给斯内普送信。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最终承认，自己当时确实十分恼火，也确实故意多说了几句难听的话。那天斯内普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还把一只手藏进了魔法袍里。从那以后，再也没听过魔药课教授骂哭学生的事，但是学院扣分板上的数字足足多了三倍。

        这对于斯内普而言，是一种极其难得的认可。

        那天回到霍格沃茨时，老人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等他。炉烧得很旺，桌上的茶却已经凉透了。老人急得团团转，差一点就给凤凰社传信全城寻找斯内普的下落。

        “西弗勒斯今天在学校吗？”

        “那么看来，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年轻人看了一眼钟。

        此外，他还因为在完成一次行动时沉迷于一份研究手稿错过了老人的规定时间受过一次不小的责罚。他发誓他只是想多看十分钟，但是十分钟过去以后他抬起，发现有的时候十分钟等于四个小时不是一条悖论。

        那天晚上，斯内普收到了那份清单。他仔细对后，改正了两错误，又在末尾附上一张新的采购建议。

        年轻人看着老人眼中的担忧、急切和愤怒，张了张嘴想强调一下自己的年龄，但最终还是低下了。

        “哦。”

        邓布利多愉快地回答。

        然而，他最终还是把那叠文件带走了。

        “现在几点，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开始让斯内普理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起初只是药材采购和教学安排，后来，涉及魔法的旧案卷、战后留下的危险物品，以及某些需要保密的材料，也会送到斯内普手里。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人抬起眼睛。

        “既然你已经如此了解这些材料，不妨替我重新算一下。”

        第二天，邓布利多把清单交还给麦格时，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以签

        他负责的课程成绩稳定，材料采购比过去节省了不少开支，医院翼需要的复杂药剂也能够按时得到供应。

        有一次，老人正在理一份涉及危险材料的清单，随口问麦格：

        年轻人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表现得多么热情，却通常能够把它们理得十分妥当。

        “有什么问题？”

        “当然。”

        时间就这么平静地到一九八三年。

        老人没有否认。

        “我明确要求你在七点以前结束。你答应了。为什么没有遵守？”

        当晚，邓布利多就把年轻人叫到了办公室。

        “我只是觉得，先让西弗勒斯看看会更稳妥。”

        那次他挨的责罚相当严重。从那以后，斯内普不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上一个时间咒。

        如果说一九八二年的斯内普已经逐渐证明了自己的才华，那么同一年，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承认，他距离成为一位令人省心的年轻教授，仍然有相当漫长的路要走。因此，彼时的年轻人还是时不时就会挨上一顿敲打。

        “我只是在指出他的错误。”

        “谁负责采购的？”

        比如十月的一天，麦格教授带着一份学生投诉来到校长办公室。一个孩子在魔药课上弄错了原料的加入顺序，导致坩埚里的药变色。斯内普及时制止，但是在全班面前讥讽那个孩子连最简单的说明都读不明白，还说他大概应该先回家学会认字，再考虑是否适合留在霍格沃茨。

        “阿不思，你知这份清单本来应该由你签字吧？”

        “你越来越习惯把麻烦交给他了。”

        “我想他正在上课。”

        斯内普接过文件，翻了两页，面色立变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