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看了一眼，目光就挪开了。

        赵渊在沙发边上坐下，背没靠进去，水从脚往地板上滴。

        “那他们……”

        赵城没上楼拿手机，用了门厅的座机，响了四声，那才接。

        “看清了，是他。”

        “推迟。”

        过桥这一截，她开得很慢，后车按了喇叭，她没让。下了桥，油门才踩到底。

        “王叔。”

        她今年四十三，容貌却依旧惊艳。眉眼深邃而清冷，肤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量高挑，腰肢纤细，脯饱满而翘，被一件合的深色职业装包裹着，更显出丰腴与骨感并存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出一小截细腻的锁骨。即使加班到深夜，她依然坐得笔直，肩背线条畅而优雅。

        “你在哪？”

        赵城嗓子是破的。

        “喂。”

        “林市长，明早防汛的会……”

        她进了电梯，眼睛盯着手机，怕赵城下一句说认错人了，手机安静着。地下车库空的，日光灯坏了一，忽明忽暗。她没叫司机，自己上车开走。

        “市政府，什么事？”

        赵渊接过来，在发上随便了两下。

        “小渊……”

        “哎，哎。”王家应得很响，嗓子发紧，嘴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赵渊侧过脸，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上有伤没有？”

        “哎！好！”王家连忙往楼上跑。

        “这五年你在哪？”

        “你去通知。”

        这五年她把能用的途径都用上了，私家侦探、警局、境外势力，一条条线索断在半路，今天，终于......

        从岗亭到主宅有一段石阶，二十来级，路灯一盏盏亮着，灯底下积着落叶，泡烂了，踩上去。赵城走在前面，回看了两次。

        “你说谁？”

        “先进去吧。”

        笔从林晚晴指间下去，砸在桌面上，进文件夹底下，她没去捡。

        “你坐，我给你妈打电话。老王，快去给小渊拿一套衣服换上！”

        赵渊踩过一摊水，没回答。

        林晚晴站起来，椅子刮过地板。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文件没合，门也没带严。走廊里值班秘书追出来，小姑娘三十出，手里还攥着传真纸。

        客厅沙发换成深色的了，面，凉。墙上那张全家福还挂在老地方，相框边角有点翘，照片里的赵渊穿着高中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赵渊，人在家里，你回来。”

        “没有。”

        “你看清了？”

        林晚晴在渝中办公室里，灯只亮她那一间。防汛通报摊在桌上，她改到第三页，红笔搁在杯盖上，眼睛已经酸了。

来，手在上蹭了两下：“少爷……你回来了。”

        五年前也是这种雨，也是这座桥，她把赵渊从后座赶下去，车门碰上，她还在气里，没回。后来再找人的时候，桥只剩下雨。

        “晚晴。”

        门厅地面是干的。赵渊踩上去，水印立刻拓开一块。王家捧着干巾等在门口，巾是刚从柜子里拿的，边角还带着折痕。王家五十九，跟了赵家二十三年，眉稀了，眼袋重，手背上有块老年斑。看见人，他眼睛也红了，巾递出去，手跟着抖。

        座机号码出来，她皱了下眉，这个点，赵城很少打给她。桌上还摊着明早的会务程，纸边被茶杯出一圈黄印。

        车驶出市政府，雨刷推到最快，前挡还是糊。渝中到江北要过江，上跨江大桥的时候，她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渊渊回来了。”

        赵城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赵城站在他对面，鼻子还在抽，拖鞋上沾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