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抖。

        最初只是轻微的颤动。后来变成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持续的痉挛。从大到膝盖内侧，一块肌肉接一块肌肉地动着，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她内深翻搅。

        然后林泽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小。很轻。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压抑――因为那声音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琪琪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溢了出来。

        “嗯――”

        那声呻从床的孔里传出来，在按摩房里转了一圈，清晰地落入林泽的耳中。调子微微上扬，末尾的时候颤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后余震不止的那段尾音。

        阿浩的手指从文底下退出来。他的指尖上沾满了油，在那层金黄色的油之外，还多了一层透明的、更黏稠的、拉丝的。

        不是油。

        阿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放在推车上的巾里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这个发现在他预料之中。

        “林太太。”他说，“翻面吧。”

        ---

        翻面。

        两个字，但琪琪花了将近半分钟才完成。

        她先用双肘撑起上半，额从床孔里抬起来。林泽看见她的脸了――只看到一瞬――半张脸都埋在凌乱的发丝里，两颊烧得通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嘴被牙齿咬出一排浅浅的白印。她的眼睛漉漉的，睫上挂着极细的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没看他。

        她不看他。

        这个认知比什么都让林泽心发紧。

        琪琪翻过来，平躺在按摩床上。她的后背贴在那层被油浸的无纺布床单上，发出黏腻的贴覆声。现在她整个人正面朝上，暴在灯光下。

        林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前。

        那件黑色的丝半杯文已经被油浸透了三分之一。从下沿到罩杯中央，丝的颜色从黑变成深灰，贴在她的肤上，几乎半透明。油渗透了丝之后，在透的布料下清晰可见――的、微微上翘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的尖，像两颗被泡发的莓果，把透的丝出两个明显的凸起。

        琪琪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两只手交叉盖在额上，肘弯朝外，把整张脸藏了起来。

        “不遮也没关系。”阿浩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戏谑，“这是正常的反应。极乐油促进血循环，起是血循环加速的自然表现。不需要害羞。”

        他说完这话，把玻璃碗里剩余的油全都捞了出来，双手合十，再次用手掌的温度加温。然后他把右手悬在琪琪锁骨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倒数。

        直接落下。

        掌心覆在锁骨的正中央，虎口朝上，拇指与其余四指分别卡在她脖子的两侧。然后他慢慢把右手往下推――从锁骨推到骨，从骨推到心窝，在骨末端顿了一下，手掌翻转，五手指像一把扇子那样展开，往房的方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