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龙功的无形气劲隔空扣住了姓的后天武者的脖子。

        姓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右拳还直直地伸在前，两条还保持着蹬地借力时的弯曲角度。

        但他的脖子被一只本看不见的巨手从正面钳住，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人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生生悬在了半空中。

        他两条在半空中拼命乱蹬，帆布胶鞋底踢在蓝色防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双手拼命去掰脖子前面那团本不存在的束缚，十短的手指在自己结前方的空气里乱抓乱扯，指甲抠破了自己脖子的肤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从正常的黑红色迅速变成猪肝色的深紫，又从深紫变得发黑。

        眼眶底下的细血一接一爆裂开来，在眼眶周围的肤下炸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斑，像是有人拿针筒在他下注了满满一红墨水。

        从发黑的嘴里一点一点吐出来，先是尖，然后是半截，最后整条都耷拉在下巴上，面上全是憋出来的紫红色血泡。

        一双眼睛圆睁着，眼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白已经被血丝染成了淡红色，瞳孔开始慢慢散开，膀胱和括约肌同时失禁，顺着往下淌，滴在蓝色防垫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连续声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萧逸五指轻轻一拢。

        咔嚓。

        姓的颈骨连同骨、气和两侧的颈动脉被同时得粉碎。

        那颗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朝左歪到了肩膀上，像是有人把他的脖子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两只眼睛翻成了全白，血从眼角淌下来在太阳上画出两细细的红线。

        从发黑的嘴里完全吐了出来，尖挂着一滴还没滴下去的黏稠血沫子，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从他底下往四周弥漫开来。

        萧逸松开手，那尸便像一袋被随手丢在地上的烂泥一样砸在蓝色防垫上，砸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噗响，四肢以一个毫无生气的姿势摊开来，从脖子到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赵阔在那尸砸在地上的同时扣响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更衣室里炸开，九毫米弹从黑星手枪的枪口出，带着一橘红色的枪口焰和一呛人的硝烟味，以每秒三百五十米的速度向萧逸后脑。

        枪声响过之后，日光灯被枪声震得嗡嗡直响，更衣室四的白瓷砖把枪声来回弹了好几回音，震得墙隙里积的那些陈年灰尘簌簌往下掉。

        萧逸也没回。

        他左手反手往后一抄，两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半空中一夹，稳稳当当地夹住了那颗还在高速旋转的九毫米弹。

        弹的铜被甲摩产生的余温在他指间出了一缕极淡的青烟，从指里袅袅地往上飘。

        他把弹翻过来看了看，那是一颗标准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铜被甲弹在被他手指夹住的位置略微变了形，弹尖端的被甲裂开了一条细，出里深灰色的铅芯。

        然后他随手朝赵阔弹了回去。

        那粒弹去势比从枪口出时还快上一截，是萧逸拇指抵住弹底，以天人境的真气灌注指尖弹而出。

        弹在空中划过一笔直的、尖啸到刺耳的直线，声音细得像用刀尖在玻璃上刮出来的一样。

        从赵阔握枪的右手虎口贯入，穿透掌骨――掌骨碎裂时发出的脆响跟赵磊在火锅店里那回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更密更碎；穿透腕骨，八块腕骨被弹绞得四分五裂；穿透桡骨，小臂那最的骨从中间炸开，骨碴子从肉里扎出来带着血点和骨髓；穿透肱骨，上臂那壮的骨子被弹钻出一条贯穿的隧，骨从内往外炸裂；最后从赵阔右肩后方钻出来，带着一蓬血雾和一截白森森的碎骨渣子打进了他后那个铁储物柜的门板上，在铁上凿出一个指细的圆孔，嵌进去半寸深。

        赵阔的整条右臂从虎口到肩膀瞬间炸开了一串血。

        那串血沿着子弹贯穿的路径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有人从他的右臂上打了一排贯穿钉。

        虎口的弹孔最小，肩后的弹孔最大，整条袖子的黑色绸料被从内炸开的骨碴子撕得稀烂，挂在他抖得跟筛糠似的胳膊上只连着几线。

        血从各个弹孔里同时往外涌，有的像泉一样往外滋，有的沿着手臂的轮廓往下淌，在蓝色防垫上迅速积成一小片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暗红色血泊。

        黑星手枪脱手掉地，弹匣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弹了出来，里的子弹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颗还骨碌碌到了萧逸脚边。

        赵阔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叫出来的惨叫，那声惨叫又尖又哑，尾音拖得老长拐了好几个弯，整个人抱着那条完全废了的右臂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里，膝盖砸在防垫上溅起一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