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间公司不是为了讨好谁，是给弟兄们留条后路。愿意转行的，进公司拿安稳薪水。还想捞偏门的，别动公司一分钱，出事自己扛，别拖累整个东升。”

        洪老爷子抬眼看她，目光沉沉的。

        “后果我担。但我不是意气用事，你相信你女儿的能力。”

        他转看向九。

        “如果真的要和东升合作，义和堂就要请上律师和会计师，那盘账阿标一个人也的乱七八糟的，多几个人给他，规范一点。”

        洪薇脊背直。

        周立新伸手按住肋下伤口，眉皱了一下。“但是他们也没得选。”他望向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就是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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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      洪薇答。

        “记下了，老爷子。”      九低声应。

        “那这三天，你继续周旋。记住，生意归生意，别把私情掺进堂口的生死抉择里。这边山上清静，堂口的俗事，我就不掺和太多。还有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接受一下人家的好意。”

        “钱不怕多吧，彪叔。”周立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两家钱合在一起，才可以更快大，赶在变天之前站稳。”

薇说，“摆在义和堂面前就两条路：守着旧生意等风暴来，或者借外力转型。”

        “他想你多久给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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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老辉一掌拍在桌上。“周立新！你是不是被感情冲昏了！赌档、放贷来钱多快，拿弟兄们搏命赚的现金去正行？回报才几个钱？”

        洪老爷子重新看向洪薇，神色带着几分倦意，养病的人不宜久耗神。

        会议室只剩周立新和丧仔。丧仔关好门，才低声开口：“新哥，堂里反对声很大。”

        另一个跟着附和。“两家钱搅一起，义和堂背后算计我们怎么办？传出去江湖上还笑话，东升为了个女人拿钱贴义和。”

        话音刚落，会议室就炸了。

        周立新回到房间，情绪一起伏又扯到旧伤，纱布又渗血了。医生换完药反复叮嘱静养，他没歇，把东升几个元老叫进了会议室。

        “嗯。”      洪薇轻轻应下，心口沉甸甸的。

        周立新坐主位上，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满屋子吵嚷。“太平山那个字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你们是不是也想变成这样。今天倒的是别人，下一个就可能是东升。再偏门，你们觉得警察会不会放过我们。”

        丧仔站在周立新后，听着众人轮番开炮，没吭声。

        一个叫彪叔的不服：“要铺后路，我们自己拿钱买物业就够了，干嘛非得找义和堂？”

        长桌两边坐满老一辈目。周立新把合伙开投资公司、赶在九七之前给东升铺后路的想法从讲了一遍。

        一班叔父交接耳，心里还是不情愿，可大帮会一夜覆灭的事就摆在眼前，谁也没法当没看见。

        旁人都以为他想借合伙，一起把两边的盘洗白上岸，顺应大势避险。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桩生意里藏着他更大的私心      ――      从到尾，他是为了洪薇。

        吵嚷声慢慢平了，叔父们憋着气散了。

        “这事先不定。”周立新说，“等洪薇那边回话。真走到合作那步，我们江湖前辈到场公证。东升原来的地盘，一寸都不会让外人涉足。”

        “白纸黑字在黑社会没用的。”      洪老爷子摇了摇，“不过他对你的情义不假，也不用一口回绝。主动权得攥在自己手里。”

        “如果赌输了，义和堂就断在你手上。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另一边，东升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