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合作

        丧仔把电话打到义和堂的时候，小凤正在大厅里收拾昨夜的残局。大家都来得比平时早，三三两两围着报纸翻，翻来翻去翻的是同一版――太平山那个字tou被O记一锅端了的新闻。有人翻完了把报纸往桌上一撂，骂了句“痴线，这样也行”，也不知dao骂的是警察还是那个倒霉的坐馆。

        小凤接起电话，听丧仔说完，顿了顿。

        “他又来？”

        “新哥说过来谈生意的。”丧仔在那tou压着嗓子，“讲正事。O记扫完那档，下家不知dao轮到谁，你们也提防一点。”

        小凤没接他这话，说了句“我问问大小姐”就挂了。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洪薇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同一份报纸，指尖压在tou版那几个大字上。昨夜她没怎么睡，一半是周立新这个人在脑子里翻来覆去，一半是七叔留下的烂摊子――渡船街那间茶餐厅的人到底在等什么，她还没摸透。一睁眼又撞上这桩大案。

        “大小姐，丧仔打电话来，周立新想过来。”

        洪薇抬眼，有点意外。“他又来？”

        “丧仔说是谈生意。”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

        “让他来。办公室见。”

        小凤点了tou，出去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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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周立新到了。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lou出里面的白色T恤。走动的时候，锁骨下方隐约能看到纱布的边缘。步伐比昨天慢了一些。

        门关上，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他进门之后没急着坐下，目光在墙上那幅“忍”字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像是觉得有趣，之前来那么多次怎么没发现，然后又把目光落回洪薇shen上。

        洪薇没给他倒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昨天说的话我今天不想听。”洪薇先开口，“如果你今天还想说，就不用说了。”

        周立新没坐。他扫了一眼桌上那份报纸。

        “不是来讲那些。”他说，“昨天是我冲动。今天来谈生意。”

        洪薇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tui，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姿态松弛下来，跟刚才进门时判若两人。

        “新义安那个，一夜之间，全进去了。生意，说没就没。”周立新声音不高，“以前出事，还可以砸钱找人摆平。现在不行。快九七了，没人敢接这种事。今天是抓他们，明天就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他往前倾了倾shen子，双手搭在桌沿，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转行。”

        洪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东升和义和堂手上都有大把现金，压着没用。”周立新说，“我想，两边凑钱，开间独立投资公司。不关义和和东升事，就单独运营。买铺位、买酒楼、买地pi，把见不得光的钱，慢慢换成正经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生意嘛，请人zuo就行了。你负责点tou摇tou就行。”

        洪薇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就觉得我会点tou？”

        周立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xiong前，歪着tou看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

        他故意顿了一下。

        “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讨人厌，但zuo生意还算靠谱。你打听打听，东升那边没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