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周立新没解释，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怎么样？”

        洪薇别过，看向窗外，嘴角的线条松动了一下。

        话说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周立新没再多讲，转往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停了一下，没回。

        丧仔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这次没吵架吧？”

        洪薇沉默着，心里飞快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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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说清楚。”周立新看着她，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我知你想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跟我一起才能合作，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小凤。

        “应该的。”周立新点，“你慢慢想，三天给我答复。”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周立新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我赌两样。第一，赌你洪薇不敢拿义和堂来算计东升。第二，赌我们两个都想活过九七。”

        楼下，周立新出来的时候，丧仔正靠在车边抽烟。看见他出来，烟往地上一扔，踩灭了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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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薇，我还是想要你的。但是合作更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轻松下来：“再说了，找别人合作，还得重新磨合。跟你嘛――至少我知你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门合上之后，洪薇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几秒，嘴角才慢慢地弯了一下。

        “吵什么架，我是去谈生意的。”周立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又补了一句，“不过她办公室那幅字不错，回帮我找人写一幅，写个‘爽’字，挂我那边。”

        丧仔愣了一下：“什么？”

        “谈完了。”周立新拉开车门。

        “叫标叔过来一趟，有单大生意，帮我算清楚条数。”

        洪薇心里那块石松了一点。

我赖过账。”

        洪薇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那是渡船街茶餐厅的老板。听完之后，老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柜台上的经翻了一页。

        周立新想了想。“可以，人我来找。”

        他说完，也不等她反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决定很大。”她重新看他，“我不能上答复你。我要跟我爸商量。”

        “但白纸黑字要写清楚。”周立新接着说，“堂口归堂口，公司归公司。东升不插手义和堂的事，义和堂也别碰东升的地盘。公司只有我们两个能说了算，公司的钱也不准占黄赌毒这些。这个事情是要达成共识的。”

        车子驶出义和堂那条街。转角，一个卖报纸的阿伯蹲在报摊后面，低着翻报纸，等车子拐过去之后，他抬起眼看了看车尾，从兜里摸出几个币，走到街对面的公用电话亭。

        他停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街上有人按喇叭，闷闷的。

        “加条退出条款。如果日后想拆伙，都可以按账面估值，赎回对方份，你觉得怎么样。”

        “你为什么找我合作，义和堂没有东升雄厚？”她抬眼看他。

        “还有。”洪薇补了一句，“签协议不能只有我们两个私下搞。要找个德高望重的人到场公证。免得日后哪个翻脸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