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很大，五指收紧，像铁箍一样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尖锐的痛感顺着腕骨窜上来，洪薇的指尖瞬间发麻。洪薇吃痛，本能地往后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他顺势往前一步，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回了沙发靠背上。茶几上被他手肘扫到，一盒白色恋人哐当倾翻，银色的饼干散了小半桌。

        洪薇把巾摔在沙发上，站起来直视他：“我喜欢谁，跟谁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周立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洪薇把一周积下来的事务理了大半，中间接了几个电话，见了两个来汇报工作的手下，一切都很正常。她和以前一模一样。如果有人不知她去了东京，光看她的样子，本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他站在玄关，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色的外套，领带松了一些，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他没有换鞋，就那么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客厅，落在茶几上那些印着日文字样的包装盒上。

        他的手没有松开，但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那里。洪薇这句话直直戳过来，打乱了他满脑子关于陈乐天的嫉妒。他张了张嘴，脑海里闪过程若琳的脸，又飞快掠过洪薇的模样，两种画面搅成一团。他看着洪薇的眼睛，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洪薇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纸袋，看着他站在玄关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忽然很平静。她预料到他会来。她甚至预料到他看到这些东西时会是什么反应。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平静。

        一秒。

        这句“跟你有关系吗”像一火柴，把他这一周所有的焦躁和猜测全点着了。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陈乐天？”

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面前的纸上，却没有聚焦。小凤没有出声，把粥放在她手边，转走了出去。

        洪薇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抬看他，继续发，语气很淡：“跟你有关系吗？”

        周立新没有回答。他走进来，一步一步穿过客厅，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脸色很难看，目光从那些手信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她了一会儿发，把巾搭在肩上，伸手拿起一个纸袋，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下。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洪薇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的最

        天黑之后，洪薇回了公寓。她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巾发。茶几上还堆着那几个从东京带回来的纸袋，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几盒东京香蕉糕和白色恋人的包装盒在外面，旁边还放着几个印着日文字样的纸袋，里面装着她在镰仓买的零碎小物。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外套上残留的烟味。他的呼重，口起伏着，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用力到极致之后的颤抖。

        门被推开，周立新走了进来。

        傍晚的时候，小凤进来收拾文件，随口说了一句：“你走了之后，丧仔每日都来一次，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小凤看了她一眼，没有提周立新的问她的事。

        那几秒钟的沉默，在狭小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窗外的车声、冰箱的低鸣、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涌上来，填充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个答案。

        她放弃了挣扎。她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程若琳呢？你是不是还喜欢她？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

        洪薇正在翻一份账本，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认得这个声音，她已经熟悉到不需要看来人就知是谁。

        三秒。

        周立新的动作僵住了。

        两秒。

        他看了很久。视线扫过那些东京的手信，心口那猜忌又往上翻了一层。

        咔哒一声。

        “你回答我。”他一字一字地说。

        洪薇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腕骨的挤压传来尖锐的麻痛，浑的血一下子冲上。她肩膀用力挣开，想要脱离他的桎梏，可被牢牢钉在沙发靠背上，半点也挪不开。散落的饼干就在她侧脸旁，甜腻的香味钻进鼻腔，此刻只觉得无尽讽刺。

        “你来干什么？”她问。语气很平，不冷不热。

        “你跟陈乐天去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