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陪她吃完了剩下的东西。吃完之后，她站起来把一次碗筷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纸巾了手。我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抬手时裙摆轻轻晃动的弧线，看着她低时额前垂下的那几缕碎发。

        吃完早饭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房卡装进口袋里。她也拿起自己的小挎包，站在门边等我。她今天背的是一个白色的小挎包，链条细细的，斜跨在上，挎包的带子在她前微微勒出一弧线。她低检查了一下包里有没有落下东西，然后抬起来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很平和，像是在说“可以走了”。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她从我侧走了出去。走过我边的时候，我闻到了她上那淡淡的香味，是沐浴的味混着她上特有的气息。我在她后带上门，跟在她后面下了楼。

        早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力了。我们从宾馆出来，往公交站走。街已经有了不少行人，有晨练回来的老人，有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有推着小车卖早点的小贩。在一片嘈杂的市井声中，我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上。阳光迎面照来，我微微眯着眼睛，她走在我的右侧，我能用余光看到她的侧影——裙摆在她走动的时候轻轻摆动着，出一截白皙的小。她的脚步不大，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她挎着那个白色的小包，微微偏向我的方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听到她走路时裙摆摩发出的细微声响。

        上了公交车，人已经不少了，但幸运的是还有一个空座位。她坐了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我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抓着吊环。车子开动的时候，车晃动了一下，她的也跟着微微前倾，然后又坐稳了。我站在她侧，低能看到她的——发扎得很整齐，几碎发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泽。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时候我心里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周围全是陌生人，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我们是谁，没有人知我们是母子。在这些人眼里，我们大概就是两个普通的游客，或许是一对情侣，或许是姐弟。这个念让我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乐。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窗外，阳光在她侧脸上勾出一明亮的轮廓，她的睫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着。那一刻我觉得她真好看。

        我们在索菲亚教堂那站下了车。

        教堂广场上的人还不算多，早上的光线很好，很干净，照在教堂那绿色的洋葱穹上，泛着一种古老而宁静的光泽。教堂前面有几只鸽子在地上踱步，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广场上空划出一弧线。我们站在广场边上，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她站在那里，抬看着教堂的穹，表情里有种孩子似的新奇。她轻轻地感叹了一声，说真好看。

        我心念一动，掏出手机说要给她拍照。她听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拢了拢发，又拉了拉裙摆，像是在调整自己的姿态。然后在教堂前面站定，两只手交握着放在前，微微歪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我举起手机，从取景框里看着她。阳光正好从侧面打在她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亮堂堂的。她穿着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古老的教堂前面，背后是蓝得透彻的天，脚下的石板地被阳光照得发亮。她脸上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姿态。我看着取景框里的她，手指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按下了快门。

        拍完之后，她走过来要看照片。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低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这张拍得真好看。她看着照片，眼神里有种意外的惊喜。轮廓很清楚，阳光也正好，把我拍白了。

        我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来一冲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说完，我又补了一句，说：“你材也好，这条裙子穿在你上特别合适。你肤本来就白，看着像才三十出”。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她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颊迅速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低下，像是想用看手机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那层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在朝阳光线下格外分明。她没有接话，只是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刚拍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动着，像是在翻看别的照片，但其实我知她只是在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