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因为在公共厕所上厕所而觉得羞耻，对吧？这就是一样的。你在理一个问题。他在你背后。他看不到。没有人看得到。

        她反复地、默念般地对自己说着这些话。

        然后她睁开眼睛，手指收紧，把T恤的下摆往上拉了。

        布料从腰开始向上移动。先是出了她的小腹――平坦的、白皙的、因为产后恢复良好而几乎看不到妊娠纹的小腹。肚脐是一个小巧的、纵向的椭圆形凹陷。腰侧的肤在风扇的微风中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疙瘩。

        然后布料继续上移，经过了肋骨下缘，经过了骨下端――

        然后遇到了阻力。

        T恤被汗水浸透之后紧紧地贴在了房的下缘，布料和肤之间的汗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产生了附力。她往上拉的时候，布料不是顺地过房表面，而是像撕胶带一样，一点一点地、带着轻微的阻力从肤上剥离。

        每剥离一寸，就有一小片被布料覆盖了两个多小时的肤重新暴在空气中。那些肤是的、泛着红色的、带着布料压痕的――内衣的肩带在肩膀上留下了两深红色的勒痕，罩杯的边缘在房下缘留下了一圈弧形的压印。

        T恤被她一路拉到了锁骨的位置，然后她用下巴夹住了T恤的领口，把布料固定在锁骨以上，空出两只手来理内衣。

        她低看着自己出来的上半。

        肤色的哺内衣。无钢圈设计，面料柔，宽肩带，全包围罩杯。骨正中是两个前开扣――塑料材质，上下排列，用于方便哺时单手解开。

        罩杯已经被撑得变形了。

        这件内衣是她产后两个月时买的，当时的尺码是35E，刚好合适。但两个月过去了，她的房在哺期的持续刺激下又涨大了一些，罩杯已经从"刚好包裹"变成了"勉强容纳"。涨的时候就更夸张了――两只房膨胀到了罩杯完全兜不住的程度，肉从罩杯的上缘和侧缘溢出来，在内衣边缘形成了两明显的挤压线。

        内衣的内层衬垫已经完全透了。渗出的汁把衬垫浸成了深色，透过肤色的面料可以隐约看到里面那层防溢垫的轮廓――一个圆形的、贴在位置的水棉片，本来应该是白色的，现在已经被汁浸得发黄。

        她的手指伸向了骨正中的前开扣。

        指尖碰到第一个扣子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她要在一个男人的背后解开自己的内衣了。

        虽然他背对着她。虽然他看不到。但她知他在那里。他的背影就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她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能看到他后颈上的短发被汗水打后贴在肤上的样子，能看到他的肩胛骨随着呼微微起伏。

        他就在那里。

        他知她在什么。

        他的脑子里一定在想象她在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的手指在扣子上停留了将近十秒钟。

        "需要帮忙吗？"王浩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丁楚岚被吓了一。"什……什么？"

        "我听到你好像在弄什么东西，弄了半天没弄好。"他说，语气很随意，"是扣子卡住了吗？"

        "没有！"她的声音高了半个八度，"没有卡住。我自己能弄。你别……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更紧张。"

        "好。不说了。"

        他确实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