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袋，纸的包装从袋子里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回去，耳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粉色。

        王浩也蹲下来帮她捡。他拿起那包纸递给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蹲下时T恤领口敞开的角度――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看到更多。哺内衣的前扣在两团丰满之间勉强扣着，布料被撑得几乎是平的，沟深邃得像一条窄窄的峡谷，两侧是被挤压变形的、白得发光的柔肤。

        他把纸递过去的时候，指尖过了她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轻得像风。

        丁楚岚接过纸，站起来，往后退了小半步，和他重新拉开了距离。她的手指又去转婚戒了。

        电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卡住了。轿厢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然后――

        停了。

        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嗡鸣声没了，风扇声没了，就连天花板上那盏仅剩的照明灯都闪了两下，暗了一秒，又重新亮起来，但亮度比之前低了至少一半，只剩下一团昏黄的、气若游丝的光，勉强照亮轿厢中央的一小块区域。

        电梯门纹丝不动。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7"和"8"之间的横杠位置。

        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停了？"丁楚岚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王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信号栏的位置空空如也，连一格都没有。他把手机举高，对着天花板的方向晃了晃，还是没有。

        "信号也没了。"他说。

        丁楚岚也掏出了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表情在那片冷白色的光里显得格外紧绷。她翻了翻手机，了几下屏幕，然后抬起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慌乱。

        "我也没信号。"她说，声音比刚才细了一些，"怎么办？"

        王浩走到作面板前，按了一下紧急呼叫按钮。按钮亮了，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声，然后是一个糊不清的男声："……三号楼……什么情况？"

        "电梯停了，"王浩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平稳，"卡在七楼和八楼之间，里面两个人。"

        对讲机那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男声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知了……已经联系维修了……最快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丁楚岚脱口而出，声音骤然高了半度。

        "……对，维修师傅在……城那边……赶过来要……时间……你们先……等一下……不要……强行开门……"

        电声越来越大，最后把那个男声彻底吞没了。对讲机归于沉寂。

        王浩松开按钮，转过，看着丁楚岚。

        她站在轿厢的角落里，背靠着墙，两只手紧紧攥着购物袋的提手，指节发白。昏黄的灯光从斜斜地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后的金属墙面上。她的嘴抿成一条线，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快了，那两团被T恤包裹的丰满随着她急促的呼上下起伏，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四个小时。"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宝宝一个人在家……她醒了怎么办……"

        "先别急。"王浩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口水，我们想想办法。"

        丁楚岚看着他递过来的矿泉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了过去。她的手指在碰到他手指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接住了。她仰喝了一小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点，顺着下巴下去，进了锁骨之间的凹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