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文與蘭斯洛特先後簽下的合意血契,羊
紙在聖光與湖光的交映下泛著柔和的血色。
「此為合意血契。第一條,明訂支
與臣服的界線;第二條,明訂暗號與可隨時喊停的安全詞;第三條,言明殿堂內一切言語與行為皆為成年人自願之政治談判,言詞越
骨,籌碼越重,絕無強迫。每一位進入此地的騎士,皆是自行叩門,自行念誓,自行滴血。若有人喊出安全詞,儀式立刻停止,這是阿瓦隆的法則,也是我的規矩。」
她將羊
紙轉向亞瑟與門外的修士,聲音轉冷,卻帶著祭司宣判般的威儀。
「高文在此尋求的是被認可的尊嚴,蘭斯洛特在此傾訴的是對忠誠的困惑。他們用
體與言語交換情報,用自願的臣服換取我的建議,這與圓桌上用領地交換軍隊有何不同?與教會用懺悔交換赦免有何不同?唯一的區別是,我將一切寫在紙上,以血
為印,讓慾望變得可見、可談、可止。而你,奧斯華德,你卻想用一
不問自願與否的光,將所有成年人的自願交易打成巫術,將所有女
的慾望打成原罪。」
她向前一步,碧綠眼眸直視奧斯華德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灰藍眼瞳,語氣輕柔卻字字如刀。
「究竟誰才是濫用權力的一方?是一個讓騎士跪下前先問他是否願意的女人,還是一個不經王的允許便以聖光刺穿王室地基、
當場捕獲證據以要脅王權的主教?」
殿堂內外陷入死寂。修士們面面相覷,手中的羊
紙遲遲無法落筆。亞瑟看著那些條款清晰、甚至標註了安全詞的血契,又看著瑟琳娜以草藥穩住的結界與奧斯華德
後領主們貪婪的眼神,理想主義者的天真終於被現實的權謀敲碎。
他深深看了摩
一眼,又看了看奧斯華德,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在地下殿堂中迴盪。
「夠了。」亞瑟舉起手,示意修士們熄滅聖光,「今日乃彌撒日,神聖之光應用於祈福,而非用於未經王令便衝擊王室居所。摩
王姊的殿堂既有合意與界線,且所有進入者皆為成年貴族自願,便不構成巫術強迫之罪。此事到此為止,任何關於殿堂的指控,需經圓桌與教會共同議定後再行審理,不得再行私自驅散。」
奧斯華德握著權杖的手指關節發白,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被當眾駁回的陰沉,卻無法在王的親口裁定與那些白紙黑字的血契面前繼續發難。聖光緩緩收斂,甬
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瑟琳娜缽中的湖水仍泛著柔和的光,映照著摩
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審判無疾而終。修士們默默退去,南方領主們交換了一個不甘的眼神,隨奧斯華德離開。亞瑟在離開前深深望了摩
與瑟琳娜一眼,沒有多言,卻也沒有再下令封閉殿堂。那一眼中包
了倚重、忌憚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