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雙姝共契，王后的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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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撒日的聖光散去後，卡美洛的夜來得特別沉。

        白天的喧騰像是被湖水洗過，教堂的鐘聲不再敲擊，外城的火把一盞盞壓低，內城迴廊只剩下風穿過石zhu的細響。桂妮薇兒王后站在寢殿的銅鏡前，已經一個時辰未動。

        鏡中的女人穿著象牙白的王后禮服，金線繡的裙襬垂落至地，鉑金長髮梳得一絲不亂，碧藍眼眸在燭光裡清冷如湖。她是所有貴婦模仿的典範，是南方領主們口中完美無瑕的王后。可是白天在地下甬dao外聽見的那一幕，卻像細針一樣留在她耳mo深處。

        她聽見了高文壓抑的低吼，聽見了摩gen輕慢帶笑的命令，聽見了那種被徹底支pei卻甘願沉淪的chuan息。那不是她與亞瑟之間禮貌而疏離的夜晚可比的。那是一種活著的、滾燙的、被需要的證明。

        「王后，妳就是一個被擺在王座旁邊的花瓶。」奧斯華德在午後覲見時的話還在腦中迴盪，語氣溫和卻像審判，「妳的職責是誕下繼承人，維持體面。政治是男人與神的事。」

        桂妮薇兒的手指掐進了掌心。她是南方大領主的女兒，從小學習禮儀、外交、詩歌，她能在一場晚宴中讓三個互相仇視的領主舉杯，卻在卡美洛的權力he心裡，連推開一扇地下木門的資格都沒有。

        她不再看鏡子，扯過一件深藍色的斗篷披上，沒有喚侍女，獨自推開寢殿側門，沿著侍女們運送亞麻布的窄梯一路向下。越往深處，空氣越nuan，薰香的氣味從石縫裡滲出來，混著黑曜石的涼、絲絨的軟，還有一種像是成熟蜜桃被切開時的甜膩。這氣味她在高文shen上聞過一次，當時只覺得是香料，現在才明白那是慾望本shen的味dao。

        地下禮拜堂的橡木門緊閉，門前掛著一盞以紅紗罩住的燈。桂妮薇兒停在門前，心tiao快得讓她羞恥。她是王后，理應讓人通傳、讓人跪迎，此刻卻像一個zuo錯事的少女，伸手，指尖在冰涼的木紋上輕輕叩了三下。

        門內傳來豎琴被輕輕撥動的聲響，隨後是一dao甜美靈動的嗓音。

        「來了。」

        門開了一線，探出的是伊莉絲·夜歌。蜜金色短捲髮俏pi地翹在耳側，琥珀色眼眸在紅紗燈下晶亮，她穿著墨綠絲絨束腰短裙，腰間繫著一串細小的銀鈴，卻沒有發出聲音。她看見桂妮薇兒，先是故作驚訝地眨眼，隨即笑得像一隻得逞的小狐狸，側shen讓開路。

        「王后殿下，深夜到這種地方，若被主教的人看見，可是會寫進祈禱文裡的。」伊莉絲壓低聲音，語氣天真卻藏著刀鋒，「不過，殿下會來，我家主人一點也不意外。她說，王后總有一天會厭倦當別人的裝飾。」

        桂妮薇兒抬起下巴，強作鎮定，碧藍眼眸直視殿內。「我要見摩gen。不是以王后的shen分，是以一個女人的shen分。」

        伊莉絲笑意更深，推開整扇門。殿內的景象在燭火中展開。深紅絲絨鋪滿地面與牆面，黑曜石的權杖倚在長椅旁，常燃的蠟燭讓整個空間隔絕了城堡的寒氣。摩gen·勒菲坐在長椅中央，烏黑波浪長髮垂至腰際，深紅低xiong長袍領口微開，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碧綠眼眸慵懶卻銳利，像一頭剛醒的母豹。

        「桂妮薇兒。」摩gen的聲音輕慢，帶著祭司般的溫柔，「我等妳很久了。外面的光太亮，女人的話總是傳不上去。」

        桂妮薇兒走進殿內，斗篷hua落在地，象牙白的禮服在深紅的絨毯上顯得格外刺眼。她努力維持王后的端莊，聲音卻有些顫抖。「我聽見了。高文，還有……那些聲音。我不想再當一個只能在圓桌外微笑的王后。教我，摩gen，教我怎麼讓男人聽我的，怎麼讓這個王國不再把我當成生育的工ju。」

        摩gen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伊莉絲。伊莉絲會意，從暗格中取出兩只高腳水晶杯與一壺深紅的酒，酒ye中浮著細碎的金色花ban，散發出記憶花蜜與月光草混合的甜香。這是阿瓦隆的蜜酒，能讓人放鬆she2gen，說出平日不敢說的話，卻不會奪走神智。

        「在阿瓦隆，我們有一句話，慾望即真實。」摩gen接過酒杯，遞給桂妮薇兒一杯，指尖輕輕碰到王后的指尖，溫熱而乾燥，「男人用劍與誓言交易，女人只能用shen體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