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很好?」
「非常好。」周予安說,「好到我們三個,都曾經擔心過。」
林棠沒聽懂。
「擔心什麼?」
周予安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把照片推回她手邊,像把那句話也推了回去。
「那是你的事。」他說,「有些話,不該由我來說。」
林棠的心口,被人用手指按了一下。
她大學時最好的朋友。一個她完全不記得的人。
這些碎片,和她夢裡那些模糊的畫面,對上了——
一個咖啡館。靠窗的位子。對面那個女人一直在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說了什麼她聽不清,只聽見一句:「你為什麼要這樣。」
她一直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醒來以後,她只記得那杯咖啡已經涼了,杯底有一圈褐色的印子。
現在,那張臉開始有了一點輪廓。
她忽然想起來那個夢裡還有別的。
那間咖啡館的椅子是木頭的,坐上去會晃。窗外的天陰著。她記得自己說了很多話,說得很急,像怕對方走掉。她記得對面那個女人先是聽,後來哭,最後伸手過來,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那隻手很涼。涼得她當時就縮了一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夢每次到這裡就斷。
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編的。
「那她現在……」她啞著嗓子問,「在哪?」
周予安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壓得很低。
「你出車禍以後,她就離開了這座城市。」他說,「我們不知
她在哪裡。她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如果你有一天想起來了,想找她,就把這張照片翻過來看。」
林棠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在燈光下,隱約可以看到一行極淺的字。像鉛筆寫的,又被
掉了大半,只留下幾個模糊的筆畫。她把照片舉到窗邊,借著外面的光,辨認了很久。
那是一行字。前面是兩個字:
江嵐。
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像一個電話號碼。數字已經被
得很模糊,像有人寫完之後又後悔了,拿橡
了很久,
到一半又捨不得,停了手。但她還是認出了開頭的幾個數字。
她握著那張照片,心
得越來越快。
她覺得,三年前那場車禍之前,她要出城去見的那個人——那個聞硯川說她「離開以前,最後想見的人」——也許,就是江嵐。
她抬起頭,看著周予安:「你知
她為什麼走嗎?」
周予安搖了搖頭。
「她只說,」他頓了一下,「她欠你一句對不起。她說,等你想起來了,她會回來當面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