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膠殼被她
得咯咯響。窗外的天是灰的,看不到太陽。護士走進來,在她床邊站了一會兒,問她:「昨晚睡著了嗎?」
她搖搖頭。
護士歎了口氣,說:「你這樣不行,得讓自己睡著。閉上眼睛,什麼都別想。」
畫面一閃而過,快得她幾乎抓不住。
她扶著貨架,臉色發白。老闆娘站起來:「姑娘,你沒事吧?是不是低血糖?」
「沒事。」林棠啞著嗓子說,「我沒事。」
她說完,又在那排貨架前站了一會兒。最後她伸手,把那盒褪黑素拿了下來。盒子很輕,輕得像空的。
「開這個要登記
份證。」老闆娘說。
「不用了。」她把盒子放回去,擺正,擺在原來的位置上,「我下次再來。」
她走出門的時候,鈴鐺又響了一聲。
後的門合上,把藥店裡的涼氣關在了裡面。
她走出藥店,站在路邊。陽光很亮,她卻覺得手腳發涼。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隻手,曾經在病床上攥著一盒褪黑素,攥到手心出汗。
醫院。她住過院。她失眠,失眠到要吃褪黑素。
她在路邊站了很久。行人從她兩邊繞過去,有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像在等一個不會來的綠燈。
她想起那本冊子裡的內容,想起自己那些空白的記憶——她一直以為那些空白是正常的,是時間久了自然會忘的。可現在她開始懷疑,那些空白,也許不是自然遺忘。
回到老房子,她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空白文檔。
她開始往上面打字。
「十年前——社保開始繳費,繳費地:本市。」
「大學:本市某大學,設計學院,畢業年份待查。」
「工作:本市,
體單位待查。」
「近三年:記得。」
「三年前往前的一切:空白。」
她打完這幾行,往上翻著看了一遍。一行一行,像是一份別人的檔案。她盯著最後那兩行,忽然敲下一行字:
「我為什麼會忘?」
打完,她又把那行字刪掉了。刪完,她坐在那裡,看著螢幕上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她掏出手機,翻到周予安的號碼。她盯著那串號碼看了一會兒,才把電話撥出去。
響了很久,他才接。
「周予安,我問你一個問題。」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別騙我。」
她聽見那頭的呼
頓了頓:「你問。」
「我是不是……出過什麼事?」她說,「我是不是住過院?」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