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沈止戈将其中一张推到他面前。

        “崔都督一家明日过府。”

        沈昭看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名帖上除了崔都督夫妇，另写着一位尚未婚的崔家娘子。

        他顿时明白过来。

        “我无意相看。”

        沈止戈仿佛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神色并无变化：“只是家宴，先见一面再说。”

        “既无此意，何必耽误旁人？”

        “你也知耽误旁人。”沈止戈将名帖放回案上，“那你自己呢？还打算这样拖到什么时候？”

        沈昭线绷紧了些。

        沈止戈看着他，语气沉下几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玉娘来了庭州以后，你日日往她那里去。如今她忽然闭门不见，你这几日又是何等模样，难还要旁人替你点明？”

        沈昭手指搭在膝上，许久未动。

        原来连父亲也看出来了。

        沈止戈见他沉默，便知自己没有说错。

        “她对你若当真有意，也不会见了你便躲。”

        沈昭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此事与她无关。”

        “自然与她无关。”沈止戈，“我并未怪她。情意之事，本就不能勉强。可她既无意于你，你难还要一直耗下去？”

        沈昭闭了闭眼。他无法告诉父亲，那日玉娘并非全然没有动摇，也无法拿她一时的迟疑，当作她对自己有情的凭证。

        她如今避着他，确是事实。

        “我眼下无意议亲。”他。

        沈止戈盯着他：“是无意议亲，还是除了她，谁都不愿意？”

        沈昭没有回答。

        他只知，若让他此刻去看另一个女子，与对方谈婚论嫁，他不到。

        沈止戈等了片刻，见他仍是沉默，便将案上的名帖收起。

        “五日后的宴席已经定了。崔都督镇守北庭多年，与我们府上往来密切，我不会临时将人拒之门外。”

        沈昭抬起：“父亲既知我无意，便不该将崔家娘子牵扯进来。”

        “所以明日你更该到场。”沈止戈，“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答应。但人既来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若我当面回绝呢？”

        “那是你自己的事。”沈止戈神色不动，“只要别叫人家小娘子当众难堪。”

        沈昭知，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

        他若缺席，不仅折辱崔氏，也会令两府交恶；若去了，哪怕什么都不，在旁人眼里这也是一场相看。

        沈昭起：“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