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澡。」
她也沒有移開目光。
祁明琰低頭看她的手。
祁明琰沒有再逗她,走近替她拆髮。髮針一支支從盤好的長髮裡抽出來,原本固定了一整晚的髮絲慢慢鬆散。夏禮仰著頭讓他找最後幾枚小髮夾,自己的手卻沒閒著,從那顆背心扣子開始一顆顆往上解。
他自己也累。早上的工作一路排到傍晚,離開公司便直接去了京大;進了晚宴,從校方到校友再到捐贈人,幾乎每隔幾分鐘便有人停下來說話。那些事對他都不陌生,真正
起來也談不上費力,只是整晚都得把注意力放在外面。一直到車門關上,夏禮靠進椅背,他才跟著安靜下來。
「回家。」
等他回頭,她已經把臉上的妝卸乾淨,頭髮完全散著,正站在鏡前看他解襯衫扣子。
「看了一晚上還不夠?」
祁明琰看了一眼她還搭在自己腰側的手。「現在呢?」
她靠了一會兒,又仰起臉。祁明琰
上的三件式西裝仍然是晚宴裡那一
,領帶沒有鬆,袖口也還整齊。夏禮的視線從他的領帶一路落到背心,手指碰了一下最下面那顆扣子。
夏禮沒有回答,只又看了他一會兒。
「今天還沒看夠?」
祁明琰任她碰了一會兒。
「手都沒動。」
「一點?」
祁明琰轉
進浴室放水。
她笑了一下,把額頭重新靠回他
前。
祁明琰的手在她後頸停了一下。
「看什麼?」
夏禮靠了好一會兒才肯鬆手。她今晚始終說自己還好,回程也只是轉了幾下腳踝,可真正進了家門,鞋一脫、人一靠過來,那點撐了一整天的疲倦才慢慢
出來。她從他懷裡退出去時仍貼得很近,抬眼看了看他,又順著襯衫領口一路看到背心。
她安靜兩秒,自己先笑了。「那主人讓我休息一下再碰。」
「今天才發現?」
他忽然想起今晚坐在台下看她演奏時的樣子。那時舞台上的燈只照著她一個人,肩背端正,從抬手到第一個音落下都沒有多餘動作。現在她眼尾還沾著剛洗過臉的水,妝沒有了,盤了一晚的頭髮也散了,還光明正大
「主人今天穿得很好看。」
夏禮抬眼,像知
他在看什麼。「我只是有一點睏。」
解到一半,她忽然打了個呵欠。
「哪裡不一樣?」
夏禮轉過椅子。「不一樣。」
她說完又低頭去碰下一顆扣子。祁明琰也沒拆穿,只替她取下最後一枚髮夾。長髮一下散到肩後,她剛好把他的背心解完,掌心隔著襯衫貼到
口,又很自然地往下摸。
「真的。」
。」
浴缸裡的水漸漸升高。他伸手試過溫度,
後也傳來夏禮卸妝後洗臉的水聲。
「那這是在
什麼?」
夏禮想了想。
「主人。」
這次她沒反駁,只靠回椅背,又打了個呵欠。
祁明琰低頭看她。「還看?」
祁明琰的手掌留在她後頸,沒有把人拉開。
祁明琰沒說話。
祁明琰也沒有再問。過了片刻,他抬手順了一下她的頭髮。
「嗯。」
「再一下。」
他笑了一下,帶著她上樓。
他垂眼看她。「不是還要碰?」
那隻手到了腹
便慢下來,最後乾脆停住。
夏禮仍舊靠著沒動。
夏禮這才理直氣壯地把手重新放回背心上。「現在回家了。」
祁明琰的手停在她髮間。
「早就發現了。」她嘴角帶著笑,「在外面不能一直碰。」
夏禮的掌心依舊貼著他。「有在碰。」
到了主臥,夏禮先坐到鏡前摘耳飾。祁明琰脫下外套,正要解領帶,從鏡子裡看見她又在看。晚宴裡她其實已經看了他很多次,有幾次隔著人群,他甚至能準確接到她停過來的目光;現在周圍只剩他們兩個,她索
不再收斂,耳環才放到桌上,視線便又落回他
上。
她抬手碰了一下他背心最下面那顆扣子。「現在可以這樣。」
「先卸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