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立刻介紹後面的嘉賓，只請眾人先把注意力轉回舞台。

        螢幕上的晚宴標誌退下去，換成了一張下午前廳的照片。

        夏禮認得那一區。工程院的展示桌旁站著幾名學生，其中一個正低頭指著尚未組裝完成的裝置，桌上散著零件和線材。照片顯然不是今晚拍的，幾個人都穿得很普通，背景甚至還能看見堆在牆邊的紙箱。

        接著又換了一張。

        這次是一疊標滿註記的研究資料，旁邊放著用了一半的咖啡和幾個樣本盒。

        第三張才是她方才看過的建築院模型。

        周允禾他們今晚擺在前廳的成品已經很完整，照片裡卻還只有一塊底板和幾個略的量體，旁邊貼著不同材料的測試片。

        校方代表站在台上，沒有急著談捐款數字。

        「這些都是今年校內不同學生計畫比較早期的樣子。」

        螢幕又換了一頁，只列出幾項很簡單的用途。

        本科研究、學生創新計畫、藝術製作與演出、海外交換與田野、設備與材料，以及依實際需要提供的生活與學習補助。

        「很多需要資源的時候，其實都發生在成果真正出來以前。」校方代表，「可能是一次材料測試、一張機票、一件設備，也可能只是讓學生有幾週時間，不需要把原本想的事先放下。」

        夏禮的視線在「材料」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剛才站在模型旁時，周允禾說的是「剩下的還要再測」。

        他說得很平常。

        螢幕上的畫面重新回到建築院的展示。這次放的是今晚前廳的照片，燈光、展示板和已經完成的模型都在，先前那些被換掉的材料與尚未確定的分已經看不見了。

        校方代表沒有再把每一項補助逐項解釋，只簡單說明了申請方式與今年預計增加的名額，很快便把舞台交還給主持人。

        主持人重新上台，看了一眼手中的提詞卡。

        「接下來這位校友，應該是今晚在座各位相對熟悉的一位。」

        台下有人笑了笑。

        「而且嚴格來說，他離我們還沒有那麼遠。上學期，他還穿梭在這個校園裡。」

        這一次笑聲更明顯了一些。

        「只是那時候，大概沒多少人會想到，自己在走廊上肩而過的同學，已經是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創辦人兼執行長。」

        夏禮這次轉過頭。

        祁明琰也正好抬眼看向舞台。

        主持人繼續：「祁明琰先生去年從京大畢業，主修工業工程與資訊理相關領域。十九歲時，他還是學生，便開始嘗試把大型語言模型從『回答問題』往『完成工作』再推一步。」

        螢幕上換成了一張很早期的照片。

        那不是公司現在對外使用的任何宣傳圖，只是一個簡單得近乎糙的介面截圖，旁邊標著日期。夏禮看了一眼，時間正好落在他十九歲那年。

        主持人只簡單帶過那個原型後來逐步發展成公司，組成團隊、找到客戶，直到今天成為一家主要服務企業客戶的上市科技公司。

        「不過今晚既然是在學校，」主持人笑，「我們就不請祁先生講市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