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沉闷声响起。
希雅瞪大眼睛,惊愕地看向脚边。
项圈落下了。
戏用的项圈,以及那副真正禁锢她的项圈,都落下了。
希雅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伸手在脖子上摸了又摸,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抬起眼,眼里除了不信和迷茫,还有些其他东西。
她膝盖微曲,似要向布兰克走来,嘴
也微微嚅动,似要说些什么。
但很快的,那
言又止的神情从希雅脸上褪去,她重新站直,问
:“为什么?”
布兰克用拳
用力抵着
口,那里疼得无以复加。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说了吧。”布兰克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我爱你。”
曾几何时,他还半是愤怒半是委屈地想,他只是爱希雅,而不是欠她。
但爱就意味着欠吧。
“最初最初,或许是因为你不会背叛,我才放心地去爱你……但当我爱上你时,即使被背叛也变得无所谓。”
还有那滴眼泪……
“有那滴眼泪就够了。”布兰克微笑
。
布兰克从怀中取出契约卷轴,弯腰放到地上。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怀抱着小小的希望,他把计划用来与希雅联络的水晶球压在卷轴上。
“不要担心,我承诺的那些事,我都会
到。”布兰克
站直,
着泪轻声
,“再见了。”
他转
离去。
希雅握着契约卷轴与水晶球,走在林间。
她已经走出很远,却依然有种不现实感。
布兰克就这么放走她了吗?
又走出数十米,希雅再一次回首望去。
后空无一人。
如果布兰克站在那里。希雅想。如果布兰克站在那里,那一定是件很可怕的事。就算她能够自如使用魔法,速度却不一定能胜过布兰克。
但他不站在那里。
他不在那里……
伸手可及的地方,有一节枯黄的树枝。
希雅定定地看着树枝,不觉出神。
已经是秋天了啊。
来时是微凉的春末,回时是萧瑟的秋初。
和他一起度过的,漫长又短暂的夏日。
就这样结束了吗?
太阳快下山了,光线暗淡,树影幢幢,显得独自一人的她格外凄凉。
凄凉得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希雅不能自已地捂住
口。
再怎么不愿承认,那种感觉依然存在着。
――是不舍。
当布兰克解开项圈,
入脑中的第一个念
,竟然是“你不要我了吗?”。
双脚也仿佛有着自我意识,要向布兰克走去。
出了深刻的觉悟,刺出了决绝的一剑,怎么还会产生这种念
?幸好她理智尚存,强压下那
要走向布兰克的冲动。
啊……但是,但是……
希雅缓缓抬起手,捂住眼睛。
不
多么荒谬,这份不舍,这份失落不是假的。
将要面对人群的恐惧也不是假的。
她该怎么和那些人说呢?她能
好吗?会功亏一篑吗?
就算他们相信了又怎么样呢,已经造成的伤害能够弥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