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克攥着口染血的布料，无力地倚靠在树干上。

        是骄傲。

        “希雅……”布兰克轻声呢喃。

        “因为……”她慢慢地，一字一字，郑重地说，“我是活着的。我有自己的想法。”

        是恋慕……

        但不想看见希雅恐惧的表情啊。

        “能吗，还是不能？不能与不能，我只是想这么而已。”

他的心。

        布兰克忍痛抬起，痴痴地看着希雅。

        “说起来，还得谢谢这个项圈。”她微微笑，“那时的呕吐，甚至是快感，都是我的在提醒我啊，让我不要因温情而忘记从前的伤害。我好感谢它们……”

        “怎么可能没有原因！？”布兰克大喊。

        “很愚蠢吧？只要再忍耐几秒，我就能得到自由，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了，可我就连这几秒都无法忍耐。”

        良久，希雅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好吧，其实我也想说，也想让人知。只是，那真的是很愚蠢的原因，我连说出来，都觉得愚蠢……”

        重物

        这句话在嗓中了数圈，终究还是咽下。

        你就不怕我弄死那些人吗！？

        希雅沉默片刻，问：“还有必要问吗？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今天我们原本要的事，也是神谕的一分吗？当我意识到这点，忽然就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我只想要这一刻的自由，我是为了这一刻的冲动而活着的――！”

        布兰克呆呆地望着希雅。她在笑，但眼里似有水光。她也在哭吗？

        一直没有改变啊，一直是我最初心动时的模样。

        布兰克想起了滴在剑上的那颗眼泪。细碎的希望与细碎的愤怒一同在中燃起，他再次跨出一步，大叫：“我不是想听对不起！如果觉得抱歉，为什么要？！是我……是我哪里得不好吗？你告诉我！”

        但布兰克甚至提不起治疗的念。

        “你这么恨我吗？      ”他颓然问，“一点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是活着的啊……”

        希雅喃喃说完，轻轻地笑了一下，笑里是毫无阴霾的坦然。

        更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一直都像此刻一样耀眼，就好了。

        然后，缓缓垂下视线。

        “我以为，这一次会是永恒……”

        布兰克使劲掐着膛的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忍着巨大的痛苦悲声：“我想知原因……我想知你！”

        她抬手抚摸脖颈上黑色的刑，“我的尊严，我的人格，都因你而一度丧失。你一直说我们可以从开始，我认同了，但那是因为我只能认同。我……我的确一度对你心动，但当武在我手中，我无法忘记曾经你对我的事。”

        希雅眸光微微闪烁，她似是不忍地别过脸去，喃喃：“对不起……”

        希雅沉默数秒，仰望向天空。

        布兰克看得呆了。忽有一更加深刻的痛楚从伤传来，他紧紧抓住口布料，疼得弯下腰去。

        “不那所谓的神明，所谓的命运是否存在，至今为止，我都确实在这条路上行走着。”希雅回忆着，目光悠远，“成为被选中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最终‘结束战争’。虽然有许多波折，最终还是会走向这个既定的结局……”

        布兰克嘴角抽动，他想问“为什么？”，想问“你就这么恨我，想要我死吗？”。他有许许多多想说的，但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成一句哽咽的叹息――

        “是，我本不在乎能否成功，重要的是我决定反抗我的命运，重要的是这个决定！”

        “恨吗？”希雅喃喃，“可能，也没有恨到要杀死你的地步吧。有很多痛苦的事，但也有快乐的事……”

        风萧萧，起少女破烂的裙摆。她一边大声喊出自己的意志，眼神澄澈如洗，一边张开双臂，飘飘然似要乘风而去。

        “试试如果我出这样的事，是否还能‘结束战争’？”

        “那……那是为什么？”布兰克挣扎。

        不此刻说得多么坦然，能让她出恐惧表情的方法，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不由自主地向希雅迈出一步，动作扯动伤口，更多血色的眼泪从口淌出，从指中下。

        希雅是确实地想要杀了自己啊，这痛楚比利刃更深。

        “想了那么多，纠结了那么多，但就是有这么一刻，我不再想其他任何人，也不想我自己的未来！我就是这么自私，就是这么任！”

        希雅抬起眼，久久地，久久地，与布兰克对视。

        “所以我就想试试。”

        她又笑了笑，“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想，就了。”

        那深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