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这行。还能说成走光。这里不能。她先打了不见，没有发。他不，只把她刚拍的口发回来。

        她喝了一口水。手还是不稳。口罩上，灯只留一盏。手机放低，只拍腰以下。她确认没有下巴，把内褪到膝盖，又拉上来。布上已经了一小块。她脱掉，打开，打开又并上。并上不是不想给。是这个动作完，就没有直播里那种还能停的拉链了。她看着数。为什么不。能挣钱。又是她此刻已经热的地方。

        又是一笔。比刚才大。

        你自己定。

        她躺着，手还放在小腹上。今晚没有林昭。这个空让她清楚，钱和看，有时候不必经过他。不必经过，不等于他看不见平台。所以更大的一笔来时，她坐起来了。

        数比前面几笔加起来还显眼。他又补了一行。

        她把那段按在私人对话框里，没有往平台拖。拖过去，同事还能再把手机推到键盘边上。不拖，这笔钱就停在未完成。平台的发送键她点开又退出。草稿问她存不存。她存了。存不是发。存是她想过发。标题那一栏空着。她打了不发，没有送给他。不发给他，是留给自己的停。留给自己的，有时候最容易改。

        她再打开。时间不长。手没有挡。画面里没有脸。只有她打开的，和已经的那一。录到一半她停过。停是因为镜里的手在抖。她删了，重来。重来的时候先按住膝盖，按稳了再拿开。她先看回放。呼停了一拍。这不是门前那个被很多人看的。这是她自己把没给过的地方递出去。她发出去了。

        她把手机支回去。试了一遍，手指碰到外面，又拿开。这段她看了，删了。删是因为她听见自己了一声。声太像报末班车的那个人。红包还在。对话框静着。静着她更觉得他在看。她又支上。口罩边咬住。中指找到那一点，慢慢画。画到发酸，才进去一点。一进就夹。她看着镜，不是看着自己的手。这段比刚才长。长到她自己也没数。到的时候她把脸侧进枕，只从口罩里漏了一点气。手指抽出来，带出。发的速度比后悔快。

        她几乎要回好。好字打出来，她看见自己还并着，并着却。“好”字她删了。

        你写什么都行。不写也行。人在就行。

        你不用现在回我。

        迪迪哥过了一阵才回。

下一笔把数抬到她要算一算的程度。来之前迪迪哥先写了一句。

        上面你自己给了。下面视频里没给过。一会儿就行。不脸。打开。手挡不挡随你。

        子好美，你可以只发到这里。钱留着。当我多嘴。

        口罩摘下来，鼻梁有一红印。她用冷水拍了拍。红还在。对话框最上面是迪迪哥。她把这个名字存进备注。备注写：只私信。不见面。存完她仍不知他是谁。不知，至少这条线从今晚起有了名字。名字在，后面他再要，她不会当成又一个路人。

        不急。你要是只想让我看，刚才那样也行。摸是你愿意再给一点。

        这段只有我看见。你站在门前的时候，要的是很多人。发到平台。仍不脸。标题你写。

        这段别发平台也行。

        他看见的是她刚发的那段。他不知别的。他只知画面里她的手就在边，没有伸进去。

        这里都自己给了。下面不是我一个人想看。你站在门前的时候，公屏就在问。我只是把问换成钱。

        洗完再看也行。

        公屏确实问过。问过不等于她答应过。她把“不见”两个字删了。红包她收了。收完坐在床沿，并了很久。

        发了，会有很多人看见你刚才没给过的。

        你自己已经打开了。手就在旁边。摸一下我看看。

        她去洗手。回来的时候他的字已经分开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