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可以了！”

        她慌乱地低下，飞快地扒拉碗里的米饭，腮帮子微微鼓动。

        谢云尝静静地看着她吃饭，紧抿的角终于松缓下来，带上一抹极淡的弧度。

        房间里只剩细碎的咀嚼声，气氛有微妙的凝滞。

        “考试那天，你去楼了？”他不经意地问。

        谢渝汐夹菜的手一顿，埋得更低：“……没有。”

        谢云尝没说话，从口袋拿出手机，按亮屏幕，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来自她的信息：

        【草莓好吃吗？要记得全吃完哦】

        “这是你昨天发我的。”

        “……我发错人了。”

        “是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随后收回手机，摊开另一只手，“那这个呢？”

        宽大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张被得皱巴巴的便签纸。

        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考试加油】，落款画了一只螃蟹和一条小鱼。

        谢渝汐错愕地抬，这张纸条……明明已经被她扔了，怎么会在他手上？

        谢云尝看着她的表情，声音平淡无波：“也不是你写的？”

        “……不是。”她强作镇定地移开视线，语气却很虚。

        谢云尝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谢渝汐望着空的门口，失落垂眸。

        一开始只是不想面对他，却好像又生生把他赶走了。

        然而，仅过了几分钟，房门再次被推开。

        谢云尝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纸盒子，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面上。

        哗啦――

        散落出来的，是一堆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纸片。有作业本，有草稿纸，有撕下的课本，边缘微微泛黄。

        每张纸上都写着字，那些字迹稚无比，有些甚至用拼音代替，落款却是熟悉的涂鸦，和便签纸上的一样。

        谢渝汐彻底愣住了。

        谢云尝随手拿起一张纸片，声音低沉清晰：“这张，是你语文第一次考满分时写给我的。”

        他又拿起另一张纸：“这张，是你画给我的生日贺卡。”

        他一张张地捻起，指尖轻轻划过稚拙的文字，仿佛在叙述一段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这些，”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也能说不是你写的吗？”

        “你不要再说了……”

        谢渝汐恨不得立刻钻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幼稚往事，被他一件件翻出来公开刑，简直不要太羞耻。

        为什么这些他还留着？！为什么他可以记得这么清楚？！她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谢渝汐羞愤绝的模样，谢云尝眼底最后一点冷意也消散，他放下手中的纸片，声音温和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默了片刻，语气诚恳：“考试那两天老师找我，我没有时间去楼，也没有想到你放了东西给我。”

        “对不起。”

        他很少这样细致解释，更少这样郑重其事地歉。

        谢渝汐看着他坦诚的双眼，心底埋藏的别扭和酸涩，一下子掉大半。

        “不是……”她声音很小，带着点鼻音：“不是哥哥的错，是我太想当然了，以为你每天都会去……”

        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越说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