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看了眼办公室的玻璃，这里是单位，他情绪很失控，但依旧意识到了这点。他抿了下嘴，“下班后再说。”

开捂着手机的手，语气客气，“是的秦主任，高岭肯定能干得好。我相信他，您也相信我。”

        “我想了很久，我以为我越界了，我惹你烦了，你才要赶我走。结果你说是因为我的前途。”高岭自嘲地笑了声。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从他这三年把她的工作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就能看出来。他接受不了被她调走，因为被调走意味着被否决。

        她点，“你先出去吧，下班再说。”

        沈酌看着他，她不理解。高岭跟着她三年，秘书工作得挑不出一点病，他早该去更高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能。她不过是没跟他商量，她甚至也不是没跟她商量。

        高岭猜到了电话那是谁。秦景，省发改的主任。

        “我给您添过麻烦吗？”

        她承认高岭是特殊的，他跟着她秘书，几乎是一起经历了她工作最高压的几年。他帮他分担了许多，她对高岭有感谢，所以才想要给他谋个好职位。

        “安排新秘书，把我打发去省里，连个招呼都不打？”高岭的声音发着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无视后的愤怒和委屈，“我出车祸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您是不是就已经把这些都算好了？那你来看我，给我找保姆干什么？”

        “那天你为什么打给郑烊？”他应该是准备上投入工作，从穿着到形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端正、、一丝不苟，可语气低沉，带了情绪。

        他语气有些激动，沈酌停顿了下，“你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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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这几年您的任何事情，不是工作还是生活上的，您离婚、跟郑烊、跟James，我什么时候多问过一句？我是在加班，但您明明知，我的电话是开着的。我二十四小时都待命，您为什么不打给我？”

        沈酌叹了口气，她觉得高岭还在闹脾气。

        沈酌皱眉，她不知他这时候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高岭有情绪，她也理亏，于是耐着心解释，“你在加班，我不想添麻烦。”

        他声音并不大，刻意压抑着，让人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高岭没有绕弯子，甚至没有称呼她“沈主任”。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盯着沈酌的眼睛。

        “高岭，用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去省里比留在我这里好。如果你是因为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那我歉。”

        高岭开口，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我调走可以，我有个要求。”

        沈酌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高岭：“伤还没好全，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您把我当什么？”

        “高岭，你冷静一点。”沈酌皱了皱眉，“省里的位置我之前就跟你提过。”

        “我说了我不去。”高岭那张平时总是克制守礼、绝不出错的脸上，眼睛红了一圈，眉无意识地皱着。